到刚刚才和我分开的那两个男生同样因为迟到而站在教室门外时,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四个字——冤家路窄。
“小跟班,你也在这个班考试?”看见我也跑过来,韩莫首先开口。
我朝四周看了一下,小跟班?是叫我吗?我跟他们好像不是很熟呢。
“别看了,这里迟到的除了我们也就只有你了。”韩莫的声线很低沉,带着一点磁性。这样的声音有时候就像镇定剂,能瞬间平静我的慌乱。
“说谁是小跟班呢?”
“当然是你,谁叫你一大早就像饿疯的兔子一样狂奔着扑向我!”
“晕。都说了那不是故意的。什么!说我是兔子!还是饿疯的兔子!”我被韩莫的话窘得语言障碍,连意思都表达不清了。
“原来是专对同学下手的爱吃窝边草兔子啊。我说你干吗看到韩莫,脸就红得跟煮过的虾子一样?”苏凉的话把我的心搅得更乱了,想到早上抱着韩莫的自己,我的脸又开始发烫。
当苏凉的大嗓门响彻整个教室的瞬间,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那张好看的脸撕个稀巴烂。
“外面几个迟到的,在吵什么?还不知道错是吧?”这时,从教室走出来一个抱着一叠试卷的中年男人,他那明显少了块头发的脑门在接触光线的一瞬间闪出一道油亮的光。而且这个老师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扫了眼教室,很明显考试已经结束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个教室的监考老师。他用那双眼神犀利的眼睛扫视了我们几个人之后,对着一脸无辜状的我开口:
“你先说为什么迟到这么久。”
我正不自觉地被老师头顶上那道油亮的光芒吸引,听到老师问话,立即低头把视线从他脑门上移开,回答说:
“老师,我坐的公交车开到半路爆胎了,我还是以最快速度跑到学校来的。”
老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向另外两个男生问:
“那你们两个呢?”
“报告老师,我们坐的公交车也爆胎了。”韩莫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捶了下正准备开口的苏凉的后背,这个小动作被他掩饰得很好,老师没有看到。
“啊?”我和苏凉同时大叫了一声。
苏凉显然是没有理解韩莫的暗示,而我的震惊完全是因为韩莫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的遭遇和我一样?我才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猜不到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老师显然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转过来继续问我:
“他们跟你在一趟车上吗?”
当然没有,本来碰到汽车爆胎就够倒霉了,如果还是跟他们同乘一辆车那不更是霉上加霉了吗?当我准备如实回答老师的问题时,韩莫向我笑了笑,然后用嘴型无声地对我说了三个字,我感觉脸又是一阵通红,尤其是对上他视线的瞬间,脑充血的感觉越发地强烈,所有的抵抗情绪都没有了。他的动作就像控制了我的正常思维一样,于是话到嘴边我竟然自动省略掉那个“不”字,把“不是”说成了“是”。
我一定是中了他的魔咒,才会成为他的帮凶,然而那句魔咒居然是简单的“小跟班”三个字。
“哼,真的这么凑巧?”老师显然不会轻易上当。
“当然,我们几个人坐在同一部车上,然后车胎爆了,所以我们才会一起迟到呀。”韩莫不紧不慢地把话讲完,对我很隐蔽地挤了下眼睛,然后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苏凉笑着说,“对吧,苏凉?”
“啊,对!我们当然是一起爆胎。”听完韩莫的话,终于连慢半拍的苏凉也反应过来了,跟着在旁边起哄。这个笨蛋未免反应得也太慢了点,这样反而加重了老师的怀疑。
韩莫倒是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算明知道被老师怀疑,也是不慌不忙,一脸镇定。
老师虽然怀疑我们,但是也没有过于纠缠这个疑问,而是直接跳转到下个问题:
“迟到的事情先放着,你们几个先把上个学期暑假作业交到我这里,然后开始补考。”
我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暑假作业的影子。等一下,把记忆倒回到今天早上,想起桌上遗漏的那本习题册……我感觉就像挨了一记闷棍,脑袋里都是嗡嗡的声音。我的脸一瞬间就变得乌云惨淡,希望这样能博得老师的一点同情。
我用极弱的声音说出“忘带了”三个字,不用看也知道老师的脸色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作业忘带了?你怎么没把自己给忘在家里?那边两个男生,你们的作业呢?不要告诉我你们也没带!”
这次苏凉抢在韩莫前面,理直气壮地回答说:“老师,你太能猜了,我们还真是跟她一样,也没带。”
这句致命的“跟她一样”让老师的脸由黑转绿,又由绿转黑,他对我们已经完全不信任了。他这辈子最容忍不了学生对他的欺骗,然而我们三个人无疑是在对拥有十多年教育生涯的他进行挑衅。
“你们几个串通好了戏弄老师是吗?我有办法治你们!现在就给我去补考,考不过的取消进快班的资格!”
我在心里大呼苍天呀,冤枉啊!我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真希望这只是场噩梦,可是当我大呼“真痛”之后才发现,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小兔子,别自虐了,多大点事,干吗想不开?”苏凉同情地看着我。这个笨蛋认定了我是兔子,明显是在报复我叫他猴子这件事。
我真怀疑上帝造人的时候,忘记给他装智商了,可转念又一想,他长得这么帅,万一再聪明点,那不就是个人间祸害?这么想想,我心里总算平衡点,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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