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追骑就已到了,容待七人抵达安陵,邱翔以为这就算出了直隶省,不要紧了,心里一松,把几人往酒店里让,就在这个工夫,黑风蛇和笑弥陀已离东光追赶下来了,七人绝没想到会有京城的高手追来。还想在安陵好生吃喝一顿呢?追云叟可是知道得清楚,一想,不好,若容他们在这大街之中动上手,难免要伤及无辜,不如把他们引到郊外再说,但追骑瞬眼即至,时间已不能待了,这才现身,激怒几人,将他们引到这林子里来。
追云叟不但游戏三昧,而且存心要试试阮天铎的武功,所以到了地头也不说破,哪知和阮天铎动上手,先还以游戏的态度,心说:“饶你是诸葛老儿和钟千里的徒弟,你总共才多大岁数,还能好到哪里去。”
追云叟这一看轻了阮天铎,竟连遇险招,哪里还敢大意,这才将游戏的态度收起,认真和阮天铎过招,哪知仍未讨得半点便宜,阮天铎见战不下这个矮老头,不由性起,施展出天都老人精研的绝招,左手骈指如戟,游蜂戏蕊,猛向追云叟胸骨下二寸的玄机穴点去,追云叟还不是点穴的圣手,心说,你这不是叫班门弄斧么?施展三十六手擒拿中的骊龙探爪,一斜身,就扣阮天铎的脉门。
阮天铎就知他有这一手,本来这手是虚抬,微微一笑,右手描金折扇快如电光石火,向追云叟左肩井环穴点到,阮天铎这一手看是两招,但左手慢,右手快,因此也如同一招一般,阮天铎描金折扇点出,刚好追云叟一斜身,还不等于向上凑么?这还是遇到追云叟,不然也躲不过这一招。
到底姜是老的辣,追云叟不是一斜身了么,赶急一伏腰,报君知犀牛望月,猛往上近,这才有铛的一声暴响,这一险招是躲过了,但按理说追云叟还是输了一招,因为追云叟是成了名的英雄,要靠兵器来硬接,就得算输招,因此就斜窜出去,这才哈哈一笑道:“果然天都老人扇招精奇。”
阮天铎和追云叟过招,实也暗自心惊,还真没有想到会有以报君知来作兵器的,虽说追云叟遇了险招,但这还是人家轻敌的缘故,真正对敌,自己绝胜不了人家,因此心中佩服,又因追云叟是两位师傅的好友,故此急忙躬身为礼。
追云叟把黑风蛇刘云和笑弥陀曹华率领京中捕头追赶前来的话一说,大家才明白追云叟是善意而来示警,大家就向追云叟致谢。
追云叟这才道:
“你们七人七匹马奔出安陵,行踪何等明显,恐怕那黑风蛇等即将追来此地,若凭武功,当然无须惧怕他们,但他二人既已弃邪归正,而此行又是奉命差遣,事又由误会而起,等他们来时,你们应手下留情,但好说绝是不了,你们虽不怕他们,但若走到哪里,他们缠到哪里,总是讨厌,等他们来时,你们先给他们一点颜色,再由我来替你们将这误会解说清楚,你们以为如何?”
追云叟这么一说,当然是万全之策,那还有不同意的,方在道好,蓦听得蹄声由远而近,眨眼已穿林而来,大家回视,追云叟已没了踪迹,来的竟有七八匹马,方来至切近,已向左右分,抄围过来,同时均已翻下马。
大家一看,正面两个劲装汉子,一个矮胖,一个稍长黝黑,不言可知,那矮胖的一人,定是笑弥陀曹华无疑,稍长黝黑的那人,当然是黑风蛇了,只见那黑风蛇刘云,方一纵身跃下马背,已经背上撤下折铁刀,用刀一指,先冷笑,发话道:“看你们还逃到那里去,是英雄好汉就该敢作敢当,官司你们打啦,别让我哥儿们动手,自讨苦吃。”
七人中,论能耐,得数阮天铎,但若论江湖历练,可还让火麒麟裴冲,这裴冲刚要站出去答话,好家伙,这才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倏地眼前人影一幌,那裴骅已跳出去了,只见他双手的子母离魂圈一错,呛啷啷一声金铁交鸣,随着左手子母离魂圈护胸,右手圈向黑风蛇一指,别看他才十二岁,可是神气十足,也鼻孔里一哼,说:
“别吹大气了,你们才脱掉贼皮几天,就诬蔑人家,看你这样儿就不是好东西,你不是牛高马大吗?只要你赢得小爷手中这对圈,再说大话不迟。”
火麒麟裴冲一看裴骅跳了出去,心里可就急了,心说:
“这总是平日娇纵惯了他,纵有能耐,你总共才多大年纪,这场面举手就得论生死,岂是和在山寨一般,大家让着你,是打着玩儿的吗?”
火麒麟裴冲刚要喝止,那捕快中有一个名叫贾威的,可就看出便宜来了,准知道对面这些主儿,没有一个好惹的,凭能耐,有自知之明,准不是人家的敌手,但自己千里追来,若连一手儿也不露,可没法交待,他可想得挺好,见裴骅跳出来了,也就和火麒麟一般想法,你年龄有多大,纵有能耐还能好到哪儿去,这贾威生怕别人抢了这便宜去,忙一摆手中铁尺,纵身出来,对黑风蛇刘云说:
“头儿,我这叫笨鸟儿先飞,打旗儿的先上,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若还要头儿你来伸手,我们这份粮吃得也太没意思了,头儿,你给我看着,让我先来拿这个小贼。”
裴骅一听贾威叫他小贼,腮帮子一鼓,两眼一瞪,心说:“我要不给你一点苦头,你也不知道厉害。”
一声不响,小腰肢儿一拧,身形矮下一尺去,左手子母离魂一晃,猛往前一窜,不等脚站实地,左手圈往上一撩,刺小腹,连攻并护顶门,右手子母离魂圈猛向贾威双胫截去,不但身形快,同时出手也快若闪电,贾威正在想:“你不是个孩子吗?你还能强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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