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之心,经那官人这么一说,这才冷笑道:
“凭你们这点能耐,也敢为非作歹,今天姑娘我要不看在这是大街之上,连你们这几条狗命。也得给我留下,姑娘我今天暂且饶了你们,三天之内,我要荡平你那巢穴,为地方除害。”
少女说罢,多一眼也不看,插好宝剑,返身回客栈而去。
黑煞神见少女走了,自然更是装模作样,硬要不了,那官人已知黑煞神已色厉内荏,也假意相劝,黑煞神这才见好即收,悻悻然和火鸽子卫善,浪里钻洪开两人从地上扶起花豹子吴天,幸好剑伤不重,还能支持得住,白花蛇将五匹马牵来,五人这才上马,迳返黄沙洲飞云庄而去。
不言黑煞神韩锦等五人回庄,且说那少女向店里走来,这时店门外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见她走来,都纷纷让道,那伙计更是赶紧前来伺候,她一走近,看热闹的人都是鸦雀无声,但最少有几百双眼睛盯着她看,莫不流露出惊诧、敬佩,她一走过,身后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有的说:
“黑煞神也有今天。”有的说:
“她敢是仙女下凡呀!不然怎么连黑煞神也打不过她!”
更多的人则说:
“这可替我们吐了一口冤气,我们被欺侮够了,偏偏那差人赶来,不然再痛惩他?那才好呢!”
总之,莫不人人称快,那少女被看得不好意思,好在人家见她走来,都恭敬的让路,就低着头走路?也不怕撞着人,哪知她刚进店门,却几乎撞在一个人身上,但她是何等武功,赶紧一退步抬头一看,她的目光就碰着了一双含笑的眼睛,不由面上一红。
你道怎地她会脸红,原来她的在前站定一个丰神俊逸的少年,美得特别,面如敷粉,还比花娇,长眉似新柳,秀目泛波光,而且唇边、眼角、眉梢、都在笑,笑得来令人离魂,他那双眼儿偏偏又盯着自己,你想:
那少女的脸儿,怎生会不红。不但红,而且心里直跳。
少女心里不悦,见他阻在身前,就从旁边绕过,那少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像是让她的路似的,也在向旁边一跨步,刚巧又挡在她的面前,那少女赶紧又一撤身,她以为少年是有意,不由杏眼含嗔,一抬头,那少年竟呵呵一笑,笑得甚是清脆,同时也已让出路来。
少女本想叱责他几句,但一想,也许人家不是有意的呢?
人稠广众之中,对面的行人,同时向一边让道,这是常事,而且这时也不愿多事,因此,见少年已站在旁边去了,也就算了,迳回上房而去。
伙计的早已赶到前头,替她开了门,先前这少女进店之时,几个伙计闲着磕牙,瞎七杂八的乱猜,以为这姑娘不是跑马解的,准就是绳妓之类的江湖女人,没想到人家年纪这轻,却有惊人武功,黑煞神和他手下的那般人,平日淫威肆虐,尤其像他们这些下人,更是受尽了羞辱,可是不但不敢吐一口大气,还要陪笑脸,装孙子,少女今天惩了白花蛇,剑挑花豹子吴天,削断火鸽子单刀,虽还没把黑煞神怎么样,但他那色厉内荏,不敢和人家姑娘斗,大家谁没看得清楚,可说今天赤煞神丢尽了脸,以后,这般人还敢再耀武扬威,横充大爷吗?
姑娘惩了这般人,杀了他们的气焰,可说为他们吐了一口闷气。
伙计的那还不把这姑娘当作下凡的仙女,像凤凰般的捧着,就连正眼也不敢看这少女一眼,说:
“姑娘,你可真是救苦救难了,平时谁敢正眼看他们一眼,你没见吗,连县里的头儿都不敢得罪他,一般人民,就简直成了他们的上之肉,强取豪夺还在罢了,若是忤了他们,那你简直就是找死,小媳妇大姑娘,被他们看上了,那就……”
那少女见伙计要说出不好听的话,就一皱眉,说:
“别说啦,伙计,快去将你们那菜饭取来,选清淡一点的,作得精致一点。”
伙计的听得吩咐,赶即呵腰道:
“是是,姑娘,错不了,要什么只管吩咐。”
伙计的退出房去,姑娘坐在桌边,两眼望着伸缩不定的灯焰,兀自出了神,心儿在跳,似乎那灯焰里也有一双眼睛,也望着她在笑,笑她心神不宁,试一闭眼,那就更糟,回店时,阻路的那张俊脸儿,更清晰的显现在面前。
趁她在出神时,书中交待,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本书一开头的,那靖远大将军,现任北京九门提督薛季伦的千金小姐,薛云娘姑娘。
自从那晚阮天铎突然现身,误会薛云娘屈于父母之命,移情别嫁,一气之下,不容薛云娘分辩,越窗而走后,薛云娘自是悲痛万分,就和丫环绿珠一商量,第三天晚上五鼓时候,收拾了一个包袱,携了七星宝剑,偷偷地从马厩中,将靖远将军远征安南国时,带回来的一匹宝马,牵出后园,离开北京城,奔江南而来。
不言绿珠丫环,将薛云娘留呈父母的一封信,呈给靖远将军,两人无法,只好依照她信上所说的办法,即日将绿珠收为义女,代云娘出嫁。
且说薛云娘在天刚亮时,第一个出了城门,快马加鞭,一口气跑出了将近百里地,因早晨路人稀少,马又是千里良驹,故此甚快,过宛平城时,不过才早饭时候,中午即已到了良乡,略略打尖,又是马不停蹄,连过涿洲也没停留,当天晚上即已到了高碑店。这一天就赶了几百里,薛云娘也就不怕被迫上了,这才落店。
别看薛云娘是千金小姐,但因幼年即随父军旅,走过不少远道,钟千里平日又把江湖的形形色色,都教导了她和阮天铎,除了衣必锦罗,食皆精选,已成习惯了以外,打尖宿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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