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来。
阮天铎虽是醉了,但到底是学武之人,也没看清来人是谁,左手抓着栏杆,右手翻掌便向那人劈去。本来就醉了么?突然一运劲,左边身子全压在栏杆上,这店楼已是十年以上房屋,栏杆风吹雨打,早已半朽,他整个身一压,而且还右臂用上劲,咔嚓一响,栏断人飞,直向楼下落去。
说时迟,早听一声娇呼,那飞扑而,上之人,一个巧燕翻云,倏地斜掠,伸手便将阮天铎衣服抓着,身子在空中一个滚翻,便将他整个抱着。
这来人轻功再高,在半空中抱着一个人,又是下落之势,那重量自然不轻,又兼无法借力,“咕咚”一声,两人全落人堤边水中。
好在近堤湖水不深,阮天铎此时已不省人事,那人挣扎立起,将阮天铎抱上一只游艇。
不知过了多久,阮天铎悠悠醒来,见自己仍睡在客店楼上,房中已点上灯光,他尚模糊记得,自己是由楼上跌入了湖中,好像被人救起,但救他的人是谁?他却不知道。
心中有些迷惘,口中似是渴极,想起身取茶来喝,身子坐起,立觉一阵头昏目眩,试着一摸额头,立时惊得呆了,原来自己头上有如一团火烧一般,才知自己竟是病了。
就在此时,一个伙计走进房来,道:“客人,你醒了么?”
阮天铎认出,正是店中伙计,忙问道:“伙计,我不是跌下湖去了么?是什么人将我救起?”
那伙计眨眨眼,笑道:“客人,你喝得好醉,要不是那人将你救起,岂不白送一条命?”
阮天铎道:“那救我之人还在么?我得谢谢他。”
伙计的笑道:“那人么?才走不久啦,她却交待了小的,要我好好侍候客人,连那损毁的栏杆钱,也赔给了小店,客人,那人真是好心肠啊!一直守在你旁边等了三四个时辰,见你病了,还给你配了药呢?看啊!这便是给客人配的药,要我煎来的呢?”
阮天铎心中大是感动,心想:“世间还真有好心人。”忙又问道:“伙计,那人是什么样了,可留得有姓名,他向何处去了。”
伙计的摇摇头道:“姓名叫什么?去何处?她可没说,却是一位姑娘!”
阮天铎心中一惊,不知哪来的气力,霍地一跃而起,一把抓着伙计道:“她走了多久,向哪个方向去的?”
伙计的忙将药碗放-下,将他扶着道:“虽说走没多久,但此时哪能赶得上,外面仍在下雨,客人你又病了,还是躺下吧!药还没吃呢?”
阮天铎本想挣扎走出,突又一阵头昏眼花,颓然坐回床上,口中喃喃念道:“是她!是若兰啊!但她为什么还要走?”
伙计的又将药碗递上,道:“客人,药凉啦!先吃药吧!等病好了再去找她不迟,我看她也满脸的病容,想来不会走远的。”
阮天铎一听,更是心如刀绞,心想:“是我害她啊!她病尚未好,跟着我奔波这些日子,唉!”
继着又想:“是啊!我此时哪能找得到她,她要存心见我。便不会走了。”
想罢,一声长叹,将药吃了,依然睡回床上,那伙计的给他关上窗户,便走了。
一灯如豆,窗外风雨潇潇,客中患病,更觉孤寂,阮天铎愁怀百结,不住的叹息,想到:“自己病了,便有一片凄凉之感,若兰不是也在病中么?此时怕不也在另一家客店中,对灯流泪呢?我虽子然一身,但尚有恩师及云娘锦雯等人,而她呢?家破了,父亲又不知去向,身负大仇,不是更孤苦无依么?不知此时,伤心得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里,深觉自己有负若兰,恨不得立时将她寻着,但时已深夜,外面又是潇潇风雨,只得长叹了几声。
阮天铎突又想起天都老人曾给有“九转神散”,当初若兰病了,曾给她服过,何不自己也吃一粒,也许病便好得快了。
当下又挣扎坐起,将包裹中药丸取出,服下一粒,耳听窗外风雨,口中不断叹息,因是病中,那叹声却像呻吟。
阮天铎病中朦胧睡去,虽是睡,却又半醒,忽听房外一声轻响,似是有夜行人停在窗下,心中暗自吃了一惊,心想:“若是此时有敌人寻来,自己又在病中,如何是好?”
心中正在想,忽见那窗纸上现出一个小洞,一双晶莹的眼珠,正在向内瞧,阮天铎忽又想起:“莫是若兰来了么?是她,一定是她!必是她不放心我的病,又偷来探视。”
一想到若兰,阮天铎又是一声叹息,心想:“我还是假作不知的好,若然我一起身。她必然又要走!”
阮天铎故意将眼闭上.嘴中发出痛苦呻吟声,果然,房门轻轻一响,有人已向床前走来,步声细碎,正是一个女人。
床上的阮天铎又是一声呻吟,但却装做睡熟中而发,那人似在床前站了一阵.突然伸出手掌,轻轻贴在阮天铎额上,似是试探烧热可曾退去。
阮天铎突然右手一翻,早将额上那双手握着,口中喊了一声:“若兰!”
那女人先是吃惊,一听他口呼若兰之名,却冷笑了一声,左手倏伸,便点在阮天铎右肩井穴上,阮天铎右手一松,她已疾如飘风,早已闪出房去。
阮天铎虽是动弹不得,但已看出是个青纱罩面的女人,那背影,正是自己追访的薛云娘。
等他痛苦的唤了两声:“云娘!”窗外,除了风雨潇潇之声外,哪还有人答应。
阮天铎绝没想到云娘此时会来,心想:“难道白天救我的竟是云娘,而不是若兰么?她随着神尼赴海上神山,怎又到这杭州来了。”
不由又是一声长叹,才自行运气将穴道解开,因是云娘突然现身,自己又口呼若兰之名,心知误会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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