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复杂的表情。小玲脸色羞涩嫣红,她年事虽然尚幼,可是向一个男孩要好,一种天性害羞使她低垂着头。
其心缓缓道:“天色不早了,小姐,咱们回去吧!”
小玲默默忖道:“我只想吓唬他,看看他的真心,想不到差点送了命,我难道是真想吓他么,其心,其心,你太不知我心了。”
她脸红得像盛开的鲜花。这时候,阳光正斜斜洒在她秀发上,金色迷人。
天刚破晓,旭日好像一轮熊熊火球被万朵祥云托了上来。
其心拉开了被子,揉了探惺松的睡眼,正在穿衣,忽然他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
那像是杜老公的声音:“这位先生,你说话可得要仔细些呀
一个洪亮的声音道:“老夫在林子里白转了七八圈儿.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你不让老夫进去么?”
杜老公道:“这就奇了,咱们这儿一不是酒家,二不是客栈,你老先生怕是喝醉了酒吧——”
那洪亮的声音道:“你们别斜着眼打量我这条断胳膊,莫说老夫还有一条臂膀,便是两条都没有了,凭你们么——嘿-一”
其心听到“一条臂膀”四个字,惊得一翻身爬了起来,匆匆穿好了衣服,用手捧起冷水往脸上一盗便算是洗了脸。他飞快地跑出房屋,拿起一个竹扫帚便跑到大门边上去打扫。
他心中以为是唐君律来了,岂料跑到门边偷偷一瞧,原来竟是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儒生,一条袖子系在腰带间,分明是个断臂。
其心不禁怔了一怔,只见杜老少换了摸颔下白髯,居然并未发作,只是和平地道:“先生若是要投宿,对不起,咱们这儿没有空房屋。”
那老儒生仰天笑道:“老实地告诉你吧,老夫来此,问你要一个人——”
杜老公道:“什么?”
那老德生一字一字地道:“老夫问你要一个姓姜的人!”
杜老公面色如常,干咳一声道:“先生弄错了,咱们这里哪有姓姜的人?”
那老儒生走进一步,说道:“是么?”
杜若公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好像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也不知他心中在打什么主意,忽然他挥了挥手道:“先生既是没有地方住宿.咱们设法腾出一间房子给先生将就着歇歇罢,请,请。”
那儒生居然毫不客气,大踏步走了进来,杜老公领着他走到院中。
忽然,又是一阵嘈杂声从门口传来,杜老公不禁双眉一皱,停身回头——
只听见一个雄浑的声音吼道:“你们这些奴才都与我滚开
杜老公走向门口,只见一个虬髯大汉立在门口,背上斜插了两柄长剑。
杜老公大步走上前去,只见一个庄中的大汉上前喝道:“哪里来的疯汉,快快滚开——”
说罢便一伸手,疾如闪电地点向那虬髯大汉的眼。这在院中的大汉身着布衣,完全是一副仆奴的模样,然而此时却是出招如电,指尖划空宛如铁笔,显然是个点穴的名家。
那虬髯大汉体似铁塔.可是闪动之快令人乍舌,他一缩骨,欺身跨步,单掌微微一翻,五指己搭在那人腕上——
“啪”他一声,两人竟是各自迅速分开,虬髯大汉缓缓退了一步,低目一看,虎口上一道青紫色,他抬头大笑道:“哈哈哈,大名鼎鼎的‘言门铁指”什么时候做起别人的看门奴才来啦!”
那庄中汉子面色由红而白,由白复红,这才敢开口道:“阁下好掌!”
杜老公道:“若是老朽老眼无花,阁下可是性熊?”
虬髯大汉仰首大笑道:“不错,在下熊竞飞!”
大门旁少说有十来个汉子,一听到“熊竞飞”三个字,每个人都露出惊色,可见这十多个穷汉竟然全都是武林人物。
杜老公拱手道:“失敬,失敬,熊大侠红花剑乃是武林中剑术宗师,侠驾舍下,真乃寒舍无上荣幸,快快请进。”
熊竞飞拱手道:“阁下尊姓?”
杜老公道:“老朽姓社——”
熊竞飞双目凝注杜老公,缓缓走上两步,攀然一个欺身,飞快地向杜老公腹下按到——
这一招事起突然,熊竞飞是剑术名家,那出招之快委实令人乍舌。杜老公惊呼一声,猛可飞起一脚。
熊竞飞退了三步,拱手道:“二十年前誉遍江南的杜良笠原来躲在这里,呵呵,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杜老先生选了这么个好所在,替人当起护院来了,呵呵……”
杜老公淡淡地道:“熊大侠豪气令人心折。”
熊竞飞道:“日前在下在三十里外的森林中碰上了‘瞽目神睛”唐君律,他碰上在下便瞎头瞎脑讽刺了在下一大顿,熊某好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了好半天方才明白原来唐君律被五侠七剑里的蓝白黄三人偷袭废去了一条手臂,熊某问他在哪里受的伏,他说便在这附近,熊某转了八九个圈子方始寻到这里,哈哈,快叫蓝白黄三人出来见我——”
杜老公双眉一扬,朗声道:“熊大侠,你是弄错了,咱们这里哪里会有五侠七剑中的大人物?你当真是弄错啦……”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又走来两个人,那两人却是长得十分秀俊的书生。
两个书生走到门口,左面的道:“小生想要请问一句——”
社老公道:“不敢,相公有话请问。”
那书生道:“听说丐帮的金眼雕在扬子江上死在唐门毒药暗器上,而管目神睛唐君律又在贵庄上让人毁了一条胳膊,可有这么一回事么?”
杜老公心中暗暗惊骇,他口中却道:“哪里有这等事情,咱们主人是隐退的朝庭大员,懂得什么金限雕管目神睛什么江湖汉子的事情?”
那书生道:“是么?”
两个书生互相打个眼色,便在门边不再言语,却也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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