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佛门中人,素来没有交往,当年只认识一个疯和尚……”
小济癫道:“那就是贫僧。”
红衣少妇道:“当真吗?你为何变得一本正经?是谁治好了你的疯病?你还喝酒吗?吃不吃肉?”
小济癫苦笑了笑,对这一连串的问题.正感不知从何答起。
独脚神丐连忙接道:“他酒喝的不多,只是意思意思,上好的白干,一坛足够,吃肉吗,也是尝尝而已,半条猪已很勉强。”
红衣少妇不禁噗嗤一笑道:“要是你穷叫化,一条猪大概只乘骨头了?”
“那看是红烧?还是清炖?”独脚神丐道。
红衣少妇道:“这个有何不同?”
独脚神丐道:“当然不同,要是清炖,连汤带水,一条猪自是足足有余,如果红烧的话……”忽然舐了舐舌头道:“糟糕!”
红衣少妇道:“什么事?”
独脚丐扮了个鬼脸道:“要饭的有种毛病,一提好吃的,喉咙就发痒。”
红衣少妇道:“哦。”
只听“咕咚”一声,独脚神丐咽了一口口水,皱眉道:“唉,刚才还是好好的,夫人一来,偏偏提起吃肉喝酒之事。”
红衣少妇道:“哦。”
独脚神丐又咽了-口口水,苦着脸道:“这怎么办?”
红衣少妇忽然格格大笑起来道:“穷叫化,别转弯抹角了,我请客。”
独脚神丐陡地双目一亮道:“啊,到哪里?到哪里?”
“左面杨林之中,新开了家酒店,南烧北炒,一应俱全。”
小济癫忽然接腔道:“阿弥陀佛,夫人请客,和尚敬陪末座。”
红衣少妇微微一笑道:“那不用说了,自是有你一份。”目光-转,转向贾羽侠道:“你也去吧!”
贾羽侠道:“我……”他想到和红楼五夫人严潇湘之约,不禁迟疑起来。
红衣少妇神秘一笑道:“你要等人是不是?”
贾羽侠怔了-怔道:“正是。”
红衣少妇悄声道:“不用等了。”
贾羽侠愕然道:“你的意思是……”
红衣少妇口角一晒道:“我的意思是你白等了,凭你这点小聪明,如何瞒得过她?小笨瓜!”
贾羽侠大吃-惊道:“你你你……如何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少之又少,除非当年啸月山庄火焚九派掌门之事,至今十三载,尚是一桩疑案。”红衣少妇笑道。
提起当年啸月山庄之事,贾羽侠不禁心头一沉。他此时虽未弄清楚这位红衣少妇的底细,但眼看跛丐癫僧对她的神态,已知此女准是有些来头。如果严潇湘当真不来践约,那将如何?
他不禁暗暗着急起来,当下眉头一扬道:“我去找她。”说去就去。
红衣少妇忙叫道:“慢点,慢点……”
贾羽侠道:“什么事?”
红衣少妇道:“你去哪里?”
贾羽侠道:“去找那个红楼小贱人!”
红衣少妇道:“你知道到哪里去找?”
贾羽侠道:“正西五里,有座‘红楼别府’,那红楼小妾,就在别府中安身。”
红衣少妇笑道:“恐怕此时,已在百里之外了。”
贾羽侠猛地-怔道:“什么?她走了?”
红衣少妇道:“天也快亮了,正南三里杨林之中,有家‘凤凰居’,菜肴可口,不如先去吃杯早酒。”
贾羽侠道:“我……”
红衣少妇笑道:“急也没有用呀!还有那枚‘鱼肠金镖’,你不要了吗?”
独脚神丐叫道:“去去去,贾老弟?为何不去?又不用花钱。”
站起身,当先走下殿阶。
红衣少妇忽然回头,向那中年文土笑了笑道:“怎么?你好象很不愿意?”
中年文士道:“我?你何必问我?”
红衣少妇低声道:“你生气了吧?”
中年文士哑然一笑道:“小云,我只担心那南山的麦子快要黄了,瓜菜还没下种,大白小白无人照顾,只怕越来越野了。”
红衣少妇柔声道:“你就不担心我?”
中年文士道:“你?你怎么了?”
红衣少妇道:“我静极思动,耐不住隐居的寂寞,你看我,人比黄花瘦啊。”
中年文士莞尔一笑道:“好好,你爱热闹,就热闹一次吧,但下不为例。”
“夫人,要饭的吃不消了,喉咙里越来越痒了。”独脚神丐怪叫道。
“和尚也是,三个月不知肉味了。”小济癫摸了摸肚皮,接道。
红衣少妇笑吟吟地站了起来道:“好好,走吧。”
独脚神丐道:“对,快走。”
红衣少妇突然一伸手,搀住了贾羽侠,娇笑道:“我们真是一对儿呀!”
贾羽侠怔了一怔,想待挣脱开去,犹豫了-下,仍然任她搀着。
于是,跛丐癫僧走在最前,红衣少妇和贾羽侠行在中间,中年文士儒衫飘飘,落在最后,相率出了庙门。
五个黑衣蒙面之人,仍然背靠墙壁而坐,一动不动,仿佛五尊木偶。
贾羽侠跨出庙门,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寥落的星星在鱼白色的太空中眨着眼睛,已是黎明时分了。一条笔直官道,通过一片杨林。
杨林中果然有家新开的酒店,白布酒招,写着三个浓墨大字“凤凰居”。
这家荒村野店,谈不上美仑美奂,但编竹为墙,覆以茅茨,却别有一番雅致。
店中甚是宽敞,摆了七八张白木桌子,一位青衣少女,举止端丽,淡妆素抹,眉如新月,正自当炉卖酒。
跑堂的却是一个老婆婆,和-个老头子。
此刻虽然朝暾初上,辰光绝早,店中座位,却已满了八成。
而这些绝早便来吃酒的,既非豪商巨贾.更非过路的贩夫走卒,但见-个个带刀佩剑,全都是江湖豪客,武林奇士。
其中有男有女,有僧有俗,青城七子,黄山齐子玉,全部赫然俱在。
青城七子垂首而坐,喝着闷酒。
齐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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