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声道:“今天我认栽就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你们休要再碰到我的手里。”
余天平沉声道:“派一个人来!”
假管夫人伸手一指,来了一个黑衣蒙面汉子。
假管夫人道:“去迷阁领金天铎来。”
黑衣蒙面汉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余天平道:“慢着!我汪大哥一齐去!”
假管夫人道:“为什么?”
余天平道:“把金大侠交给汪大哥!”陡地想起一事,又说道:“去迷阁以前去拿点食物。”
说到食物,余天平不觉得怎么,汪剑志腹中却“咕噜”一响,原来二人已经一天一夜粒米未尽了。
余天平追问假管夫人道:“怎么样?”
假管夫人恨声道:“依你就是!”
余天平望着汪剑志道:“金大侠如果已经被他们弄死了,你……”说到“你字”,伸了一个指头,汪剑志明白是要他放罗浮门的信号,只放一响,点了点头。
“你先出堡去等我,如果金大侠还活着,你就带着他出堡去,再……”余天平接着说。
话音倏顿,伸出两个指头,意思是要汪剑志放两响信号。
汪剑志自然会意,亢声道:“兄弟!你自己呢?你太小看愚兄了!”
余天平道:“小弟一条命有她抵着,安如泰山,汪大哥!你还信不过我?”
汪剑志没奈何地冷哼了一声。
余天平大声道:“半个时辰以内,如果没有汪大哥的消息,休怪我自食前言。”
假管夫人急道:“你叫他走了,哪里来的消息。”
余天平道:“汪大哥如不与险,我自会知道,更不会冤屈你,只要你不弄手脚。”
假管夫人又吩咐那黑衣蒙面汉子一阵。
—会儿,黑衣蒙面汉子与汪剑志的身影,一先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良久,良久,一钩残月升上了天空,余天平、假管夫人一群手下焦急地僵持着等候消息。
忽然远远有人叫道:“王妃!王妃!……王妃!”声音刚劲,中气充沛,显然此人是个内家绝顶高手。
余天平觉得假管夫人身躯微微一震。
心中陡地一动,忖道:“莫非这个贱妇就是王妃?”
凭她这样能是王妃吗?
王妃怎会这样凶狡无耻呢?
如果她就是王妃,是当今什么王爷的妃子呢?
也未听汪大哥说起此间有什么王爷啊?
九龙堡是武林人物的地方,怎会有王妃呢?
还有,王妃是何等尊荣,何等高贵,怎么会任人大呼小叫地叫唤?
即使她容人叫唤,那么唤她的人又该是什么身份呢?这一连串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
出声叫唤那人来得好快,余天平思忖未完,已见一个身穿黄色僧袍,披着大红袈裟,躯体魁伟,浓眼虬髯,面色如铁,手执练子锤的喇嘛飞临场中。
他计算这虬髯喇嘛第一声呼叫“王妃”之处,当在里许之外,第三声“王妃”出口,身形已到面前,这分轻功端的在武林中罕见。
虬髯喇嘛环目—扫,问假管夫人道:“王妃!你怎么啦?……”话声—顿,唤道:“这混小子吃了熊心豹胆了。”
假管夫人道:“铁禅师……”
忽觉背心一凉,知道是余天平长剑加了一分力道,倏然住口。
余天平忖道:“果然这九龙堡中藏有武林绝大的秘密,这贱妇不但真是个王妃,并且与藏边武林还有牵连。思忖之际,口中却说道:“中原武林的事,用不着你这边荒野和尚来问。”
那个叫铁禅师的虬髯喇嘛狞笑道:“什么中原屁原,佛爷不管,佛爷只要你这混小子的命。”
说话声中,狄锹飚般欺近身来,“哗拉拉”暴响,手中链子锤丈余长短拇指粗细的链子抖得毕直,菜碗大小的锤头越过假夫人头顶,像生有眼睛似的,弯过来对余天平顶门击下。
余天平见铁喇嘛凶眼闪闪,早已凝聚真力,全神戒备,一见他说打就打,左手疾点假管夫人的晕穴,闪电般抓住她的衣领向后掠退。
余天平初生之牛不畏虎,百忙中还要试试铁禅帅的功力,右手长剑一招“举火烧天”锤剑相接,“呛”地一响,锤头竟被点开了去。
余天平只觉手臂一震.虎口发热,不由凛骇,铁禅师的功力深厚。
铁掸师虽然狂傲凶暴,目中无人,—见这个中原无藉藉之名的江湖后辈竟能用轻兵刃点开他势若千钧的锤头也不由一怔。
铁禅师只微微一怔,立即招化“龙游四海”,链子锤疾缩疾伸,怪蟒一般地向余天平腰间缠来。
余天平怎肯让链子锤缠住,疾向后一仰,足下一顿,一式铁板桥,身躯平贴地面,向后平射五尺。
链子锤带着劲风声,间不容发地自余天平面前掠过,余天平倏地立起,忖道:“带着这个贱妇动手,受她拖累,久了必败无疑。”
正在思忖,蓦地有股劲风自身后涌到。
眼角回瞥,原来有条身影自身后树上扑了下来,他那手中兵刃已向腰砸到。
余天平电疾回身,提起假背夫人向来人甩去,足下一顿,跃向来人原先藏身的那株大树。
两条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
百忙中余天平瞥见来人又是一个穿着黄色僧袍,披着红色袈裟,手执禅杖,身躯瘦小干枯的喇嘛。
余天平一跃上了树顶,就在此刻,九龙堡外上空先后爆出两团五彩缤纷的火花。
他心知汪剑志已经得手,此时人质已失,敌方又来两个顶尖高手,恋战下去,必定讨不了好。
恰好西北角上,林木苍苍,尽是浓枝密叶,立即一跃下树,一缕轻烟般驰去。等到身后“轰”“轰”炸响,余天平已经驰进林中。
余天平藉着树木掩护,对正西北方向,—路轻登巧踪,驰出了九龙堡。
一出堡外,立即绕向东南方汪剑志放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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