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虎头也不回地带马直上天山。
夏末秋初,天山之顶,依是白雪铺山,寒风澈骨。
叶君虎离开死谷后的第四个晚上,便跃马天山。
他望了望这数不尽的银峰,哪里该是雪岭呢?
因此,他心中焦急万分,假若今天找不到,便无法应约赶回死谷?
这时,他心中不期然地涌起了玉箫仙子的影子,如果能找着她,便可知雪岭确实位置。
然而,又到哪儿去找文妹妹啊?自黑龙江古庙中别后,转眼无踪,不知她是否依然无恙?
但时间又是如此的紧迫,哪能容他有过多的思虑,目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要找着“万年雪参”,赶回去救太上神君。
主意一定,他立即朝就近的一座银峰驰去。
蓦地里,一条又黑又大的身形,如箭矢般朝峰上掠去。
他好生诧疑,此时此地,这庞大身影不知何物?如此决捷。
他仰头一视,这正是个月圆之夜,皎洁的月色掩映着遍地雪白。
这地里,空际传来几声鹰鸣,眼看两只巨大无比的奇鸟,也朝着峰顶飞去。
这情景,使叶君虎猛然忆起一柱峰幸获千年朱果时,雕蟒相争之事。今晚莫不是万年雪参出土,而引来奇禽异兽相争吧?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直往前奔,来至峰顶之下,嵯岩峭壁,马儿不能行,不得已跳下神驹,将它藏于树林之中,便向峰顶爬攀。
约莫盏茶时分,便到达峰巅之边,举目一看,眼前情形颇使他大为吃惊,只见峰上纯白一片,雪高丈余,堆堆雪人,活龙活现地在峰顶上耸立着。
空中又传来几声鹰蹄,接着便见两只鹰缓缓地俯冲盘旋,不离不去。
叶君虎刚一露头,不远之处倏地呼了一声,震起尺高雪花,他心下一惊,疾快地又将头缩了回来。
慢慢的,他又抬头仔细瞧去,只见一头巨大猩猩,被浑身白雪覆盖着,一动不动地双目异常狰狞地凝视着他。
就在此时,峰下倏地传来一声梵唱,如深山玉磬,清越幽远。
倏忽之间,一条青影由峰下直攀而上,飞快地隐于另外一个角落。
这使叶君虎份外的惊讶,如果万年雪参被人夺走,该怎么办?
他心中正自思忖,蓦闻峰中一阵隆隆之声,峰顶雪花顿时向四周分开。
此时,那空际两只巨鹰越飞越低,刹时距峰顶不过五丈之遥。
雪峰之上,哪些雪人此时也纷纷移动,向那雪花翻动之地游移而去。
叶君虎仔细一看,那是什么雪人,分别都是些猩猩,个个伪装乔扮,准备攫取这万年雪参。
蓦地里,又是一声梵唱,接着一阵神箫奇音,由峰下传来。
渐渐地,箫声越吹越疾,竟有股杀伐之韵。
叶君虎心知箫声有异,连忙运起菩提玄功,护住心脉。
这时,峰上猩群,一闻箫声,倏地暴燥起来,吱吱怪叫,互相扭打,乱成一片。
雪峰之上山摇地动,嘶叫怪嚎,回荡峰谷!
神箫奇音不停地吹奏,两只巨鹰也在空中游斗起来。
叶君虎一面运功调神,一面注视着雪场之中,瞬息万变的情况。
但峰顶之上猩斗鹰击,凄迷一片,哪能看得见场中有何变化。
神箫之声,倏疾倏徐,倏高倏低,这岭上群猩打得白毛纷披,肚破肠流,惨不忍睹。
又过片刻,蓦地一声嗥叫,一只庞大的猩猩经不住神箫的侵扰,飞身涌下深涧,惨落崖底。
它这一跳,其他的也浮良着往崖下疾涌,刹那间,数十头凶猛异常的猩猩,俱都跳下深涧,惨死崖底。
空中那两只巨鹰,羽毛片片坠落,刹时便往山峰下飞去。
这时露出一片宽敞的雪岭,但依是箫音阵阵。
未几,箫声倏地一停,叶君虎用眼一瞧,只见岭峰边缘一个尺余高鲜红闪亮的小人,肥胖胖的如婴儿般,站于岭边白雪之上,异常醒目。
叶君虎哪敢怠慢,连忙飞身窜去,只待取着那人间至宝,去医治太上神君以了解家世,他飞快地闪至小人存身之处,伸手抓去!
讵知,他快,还有人比他更快,只见一道青影一闪,疾快若风地将万年雪参抓了个正着。
叶君虎落地之际,万年雪参已被别人抓去,他心中一狠,正待一掌劈下,不由使他一愕。
原来这青影正是龙女,她显然不顾性命地将万年雪参抢走。
叶君虎眼看万年雪参已捏在她的手中,是夺乎?走乎?使他进退两难!
这当口,龙女狠狠地瞪他一眼,一跺脚疾快地向岭下逸去。
那个人间至宝,能起死回生的万年雪参也被她带走了。
叶君虎呆立场中,眼看她从容离去,不由垂头暗叹!
蓦然,两道人影由峰下疾驰而上,刹时一老一少飘落叶君虎之前。
一个身着灰衣的老尼,一声怒喝道:“你是谁?竟敢将万年雪参取走。”
叶君虎闻言方始从惊愕中醒了过来,一抬头见是个老尼,当即冷声道:“谁取走万年雪参啦!”
那老尼打量了他一眼,正待动怒,倏听背后一声惊叫道:“虎哥哥,是你呀!”
叶君虎愕然而沮丧地道:“文妹妹,你怎不早来!”
老尼见两人哥哥妹妹的,显然早就认识,使自己异常尴尬,当即冷声道:“秀儿,这人是谁?”
玉箫仙子文采秀娇声道:“师父,他就是叶君虎,慧通长老前辈的徒弟嘛!”
老尼闻言一怔道:“你是慧通的弟子?你师父近来可好?”
叶君虎面色一窘,幽幽地道:“师父过世已快到一年啦!”
老尼闻言,不由面色微变,霜眉之间拢着一丝哀愁,当着故人爱徒道:“孩子!你可知我是谁?”
叶君虎躬身答道:“前辈是天山神尼!”
天山神尼微目一笑,便道:“你可知万年雪参被谁攫走?”
叶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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