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正是上下两册的武林秘笈《紫云宝录》。
他异常欣喜地将石匣揣于怀中,向老者又叩了三个头,便即退出石室。
倏忽间,石室大门又自行关上,他向四周略一打量,希望能找出一条出路,离开这古穴石府。
正自焦急之际,倏见一块石碑指着一条路径,他身形一闪,怀着满腔欢愉的心情,顺着石碑上所指的方向,疾攒电行。
甬道曲折迂回,约莫奔行里许,便闻一阵潺潺水声,由前面传来。
他连忙取出万妙珠,借毫光一看,前面是一个漆黑的山洞,一丝微弱的亮光由外透进。
他闪身驱至毫处一看,竟是一条岩缝,一线瀑布正由缝外由下倾泻。
他穷尽目力,由缝隙中向外观看,附近形势仿佛跟一柱峰相似,岩下正是一个水潭,轰轰水声不绝于耳。
叶群虎不由暗忖道:“敢情已至一柱峰腰,但又怎能出去呢?”
忖罢,他借着万妙珠毫光将洞穴内详细地查看一遍后,始知缝隙处正是洞口,但被一块高约三丈的大石封住,惟有将大石推至水潭方能出去。
但大石之巨,又岂是人力所能推动?
他心有未甘地双手贯足平生真力,向大石推去,俨如蜻蜓撼柱,大石仍然纹风不动,而且在他一推之间,不知触动了什么,原先那条甬道之上,轰隆隆一声巨响,便被塌下的碎石泥土堵塞起来。
这时他退路已绝,心中异常焦急,左顾右盼,仍找不到一条出路。
无奈,只得坐于洞中,顺便将石匣打开,取出《紫云宝录》,详细的阅读。
他翻开第一页,不觉大奇,里面图文并举,一异常难解,他耐心地一页页地翻下去,慢慢地便入迷起来,直至疲乏难耐之际,方始合书而寐。
从此,叶君虎就在这洞口,自行按着《紫云宝录》上所载的武功,勤修苦练。他本是聪慧敏捷之人,再难的招式,只要他反复练上个两三遍,也就会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秋末冬初,天空又飘起了片片雪花。
在松花江旁的黑石庄上,龙女在蔷薇花园与叶君虎一度春风之后,已珠胎暗结,每日盼望着他早日归来。
可是,日复一日,已经好几个月了,仍不见他的影子。
这时,她的肚子也慢慢地澎涨起来,眼看娇儿快要下地,而情郎不知尚在何方?怎不使她悲痛欲绝呢!
在这些时日里,她的哥哥少庄主沙梦,不时用冷言冷语来奚落和讽刺,使她再也无脸也无法在黑石庄呆下去,但,大腹便便地又到那里去呢?
她终日以泪洗面,总希望能有一天他会来的。
这日沙梦倏地又跑到她的房外,大叫道:“妹妹,我告诉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听说姓叶的小子,被人打死在骷髅岛上,后来骷髅岛一沉,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龙女闻言,犹如万箭钻心,呜咽地哭泣道:“虎哥,我不怪你,因你死得比我早,我会随你来的。”
当晚,她悄悄地穿上风氅,背着霹雳剑,牵出白驴,朝骷髅滩奔去。
这时,她是大腹便便,眼看就要生产,但她个性倔强,不论死活地仍冒着风雪,远至骷髅滩边,望着一泓已结成坚冰的江水,不由珠泪滚滚,哀哀欲绝。
她倏地双脚一跪,泣道:“虎哥,我该怎办啊?孩子即将诞生,难道就让他无父母啊!”
她在滩边哭祭叶君虎,她哪知此时的他正被困于石洞之中,非练成能劈碎那三丈高石的功力,方能出洞啊!
蓦地,希聿聿一声长嘶,顿时由岭上跑下一匹白马。
她是认识大宛神驹的,见着它,她便想起叶君虎骑马的雄姿,但如今却只剩空马一匹,怎不会令她睹物伤情呢!
大宛神驹飞快地奔到她的身前,亲热十分地嘶嘶而鸣。
龙女感伤地道:“畜牲尚且念旧,何况人乎!”
她望着苍茫的天,寒冷的冰以及那纯白的马,心中有说不出的空虚和惆怅!
又想着肚内的骨肉,不禁酸泪纷飞。
她真不知此时该何去何从?
蓦然——
一道紫影,飘然而下,使她吃了一惊!
原来也是个垂泪的少女,两人相对一注,不觉愕然!
龙女好奇地道:“姑娘半夜深更,来至这冰寒地冻的骷髅滩边,想来定有要事吧?”
那紫衣少女,正是独凤女,此时的她已不复往日的娇媚,面容憔悴,神色沮丧,闻言望了望这青衣女子,黯然道:“各人都伤心事,不说也罢!”
龙女垂泪道:“不知姑娘上姓,仙乡何处?”
独凤女道:“小女子漠河马姓人氏!”
龙女噫了一声,道:“姑娘可是飞云庄独凤女?”
独凤女点点头道:“你怎知道的?”
龙女随口道:“曾听别人说过。”
说罢,垂着头身形一闪,跨上白驴,望了望独凤女,道:“马姑娘,可是来此找一个人?”
独凤女闻言一愕,随即点点头,反问道:“敢情你也是来此找一个人?”
龙女垂泪地望了望她,也不答话,一拍白驴,便向岭上翻去。
独凤女连忙赶上一步,低声道:“请问姊姊可是‘玉箫仙子’文姐姐么?”
龙女凄婉地一笑,幽幽地道:“我哪有那么好的命啊!”
独凤女疑惑地道:“那姊姊又是谁呢?”
龙女道:“马姑娘,万一有一天你找着一个穿蓝衫的少年,请你告诉他,一个姓沙的姑娘已经死了。”
独凤女倏而一愕,就在这一愕之间,白驴已在百丈之外,那匹大宛神驹,四蹄一荡,便跟在白驴之后,紧跟疾行。
独凤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之后,倏而忆起自己也曾骑过那匹大宛神驹,想不到它竟会跟着她去,如此看来,她定与虎哥有段隐情。
看她那付凄婉欲绝的样子,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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