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吁吁,额上见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但她不能被辱,否则无脸活于世上了。
于是,她一方面死命的抵抗,一方面高声吼道:“童儿快逃,快逃!”
金童年纪虽小,却也看出姑姑已陷险境,又惊又恐,但自己无力相助,只紧握着小拳,圆瞪双目。
他乍闻姑姑叫他逃走,心灵一愕,不禁淌下泪来。他向谷口走去,却又不忍丢下与他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竟呜咽的哭了起来。
奔月嫦娥见他不逃反哭,急得几乎想哭;但在此生死之间,哪还有哭的机会,急喝道:“哭什么?快逃!”
站在一边观战的目角下垂儒士吴一奇,双目一转,阴沉沉的奸笑了几声,双脚一拔,扑至金童身后,一伸手,紧紧握着金童的右臂,左掌接着金童的脑门,向正在剧斗的三人喝道:“住手!”
淫魔和色狼闻言,立即后纵一丈,同声道:“大哥何以如此?”
吴一奇双目转了几下,嘿嘿奸笑道:“何必多费手脚,她如不要小家伙的命,就由她去吧。”
淫魔色狼闻言,立时恍然大悟,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奔月嫦娥乍见吴一奇捉住金童,知他要以金童的生命作要挟,顿时,悲愤交集,差一点昏倒在地;但悲愤尽管悲愤,金童生命已被人握住,悲愤是不能将事情解决的。
吴一奇嘿嘿奸笑,道:“金姑娘,你懂得在下的意思么?只要你答应在下的要求,在下决不会损小哥儿一根毫毛,否则,让你姑娘也知道我桃花贼的为人,嘿!嘿!”
奔月嫦娥闻此言后,双目一闭,泪珠顺颊而下,心如针刺,柔肠欲断。
她脑际间,像风车一样转动,衡量着事情的轻重和利害。
她想:这三个魔头,是出名的阴险毒辣之人,说得出,也做得到,如我不答应他们的要求,童儿十九不能保命。
金家有两代血仇,现在只剩我们姑侄二人,而他正是金家的命根,我不救他,谁来救他?我虽可找名师,苦练武功,为金家报仇,但我却不能为金家传后,金家可要绝后了,再说,童儿死后,这三个魔头是否肯放过我?
她想至此,不禁又滚两行痛泪,继忖:这三魔为我而将童儿作要挟工具,如童儿死了,我虽未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黄泉路上,有何面目见父母和兄嫂;但,我又岂能忍受三魔的凌辱?
这样吧,我假意答应他们要求,待他们放童儿之后,再与他们一拼,如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就自劈而死。
她心念已决,忍受着内心的悲愤和羞涩,双目喷火,脸若冰霜,冷冷的道:“你们有何要求?”
吴一奇嘿嘿笑道:“姑娘你又不是小孩,还要在下说出口来么?多难为情。”
奔月嫦娥冷哼一声,道:“你把我侄儿放走再说吧。”
吴一奇道:“那怎么行呢?”
奔月嫦娥道:“我答应你的要求还不行么?何必逼人太甚。”
金童虽然不大明白他们所谈要求的涵义,但他最清楚吴一奇等三人不是善类,并意识到所谓要求,必然是对他有绝大不利,甚至有生命之危。
仍猛力挣扎吴一奇紧握的右臂,但没有一点效用。他双目瞪得很大,对他姑姑道:“姑姑,他们都不是好人,你切不可听他们的鬼话。”
吴一奇阴然笑道:“小哥儿!难道你不想活了?”
金童右手一翻,一拳捣向吴一奇的小腹,怒道:“不活就不活。”
吴一奇冷哼一声,握金童右臂的手猛力抖了一抖,只见金童惨叫一声,顿时,脸色苍白,身子下缩。
奔月嫦娥见状,五腑欲炸,急冲而上,运足十二分的功力于双掌,意欲同归于尽。
吴一奇大喝一声,道:“姑娘清醒些。”
奔月嫦娥浑身一震,随即停止冲出之势,站立当地,怜惜地看着浑身瘫痪,汗落如雨的金童,一动不动。
吴一奇阴笑道:“你肯与在下合作,在下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伤害你的侄儿,所谓‘同船过渡三世修’,何况待会你我就是夫妻,哈,哈!”
奔月嫦娥为救金家命根,已决定牺牲自己,一切的秽语,她均已不在乎了,当下,冷静的道:“你先把我侄儿放走,你们爱怎么办都可。”
“好的!”说时,松开紧握金童右臂的手。
金童被释,臂骨仍然感到隐隐作痛,但他忍耐着,站了起来,一爬一跌的扑入他姑姑的怀中,痛哭起来。
奔月嫦娥满脸寒霜,没有流泪哭泣,也没有劝慰金童的痛哭,只紧紧地抱着金童。
好半晌,才把金童轻轻推开,庄肃而严厉地道:“童儿!不要哭了!记住,这三人叫武林三腐儒,桃花贼吴一奇,色狼曹全,淫魔秦中生,你现在认真看清三人的脸貌。”
金童闻言,不由自主地认真看了三人一眼。
奔月嫦娥继续道:“出谷后,即找名师学艺,要坚强的活下去,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颓唐。要知道,你祖父、父母,以及姑姑我的血债都要靠你去索还。”
“姑姑,你……”
“不要多问,坚强起来,去吧。”
“姑姑,你不同童儿一块走?”
“我们不能同时走,如我一走,你就不能走了。”
“姑姑,我不走,你走好了。”
“不准多说,快去吧!”’声色俱厉。
金童浑身颤抖,痛泪盈眶,生离死别的情绪,塞满了他的小心房,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走向出口处。
吴一奇忽然纵身拦住金童去路,道:“小哥儿慢走!”
奔月嫦娥喝道:“姓吴的,我已经答应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准他走?”
桃花贼吴一奇一笑道:“金姑娘你也不想想,现天已快黑了,一个孩童在此深山峻岭单独行走,叫他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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