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率着手下弟子从后追赶。
金童担心姑姑伤势,无心计较,提足十成真气,拼命逃走,一转眼,即逃出三四十丈,仁世大师虽是武林中的特等高手,但也追赶不上,眼见越追越远,不由暗叹一声,放弃追击,率众回寺。
少林在武林中的名位,是何等的响亮与重要,声威之隆,当代名门大派,亦无有出其右者,今日竟不能阻止一个武林后辈之金童在寺中横冲直撞,来去自如,自达摩祖师立派至今,数百年来,也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今后江湖,哪还有少林立足的余地。
于是,仁世大师悲愧交加,怒恨并集,回到议事殿中,立即召集各院主持,共商雪耻复仇,挽回少林声誉的大计。
仁世大师年龄已近八旬,道行不浅,修养有素,但今天也镇不住心中冒火,激怒万分。
他在桌上重重一拍,道:“本座无能,愧对列代祖师及各位主持,本座如不将金童杀掉,誓不罢休,希望各位共同努力,以挽回本寺声誉。”
金刚殿主持悟灵和尚道:“今天的事,并非方丈一人之过,弟子等也有同样的责任。”
罗汉殿主持悟明和尚道:“现在我们不是讨论责任问题的时候,我想我们应从速想出办法,不许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外。”
达摩院主持净世大师道:“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即速派人下山追赶,奔月嫦娥伤势不轻,金童必须替她疗治,我们如能碰着他在疗伤之时动手,事情就容易办了。”
仨世大师道:“净世大师的话有道理。”旋即发令,在寺中挑选八十一个和尚,分作九组,每组九人,并限即时出发,沿途搜寻金童行踪。
且说金童挟着重伤的姑姑拼命逃走,一口气跑出七八十丈,回头见仁世大师等没有追来,才略放心,伸手一掠他姑姑的鼻息,竟没有了呼吸。
这一下,可能他吓惨了,悲哀了哭道:“姑姑,你可不能死,你可不能死呀!”
他悲痛欲绝,忘记了危险,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僻处,将他姑姑放下,即以内功替她疗伤。
一盏热茶之后,他姑姑恢复了鼻息,渐渐灰白的脸色,变为青白,由青白而呈红晕。
金童心中不禁大喜,暗忖:“天可见怜,总箅有了希望了!”不敢停止,深恐功亏一篑。
蓦然,左侧二丈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声。
他心头一震,晴道:“糟!有人追来了。”
他在一震之下!立刻气皿逆转?气海作痛,他惊骇万分,赶忙澄思净虑,抱元守一,使逆流气息,渐渐归引复原。幸他得了癫翁输贯的全部修为,神功已入化境,否则,必然走火入魔,即使不死,也得终生残废。
更庆幸的,那些步声,并没有接近他,只在左侧二丈外经过。
他继续替他姑姑疗伤,又过了半盏茶时,忽又传来一阵急切步声,并闻一人道:“他姑姑伤势极重,决不会走得很远,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看,如找不着,再下山追寻。”
另一人道:“这里距寺院只不过百丈,纵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替他姑姑疗伤,何必多此一举,枉耗时间?”
“那么,就到前面去找吧。”
这些对话,金童都隐隐昕在耳中,但他有了上次的经验,再也不敢分神了,只有听天由命。
又过了约一盏热茶工夫。见他姑姑已呼吸均匀,脸色也已复原,只是还没有苏醒,他恐再有人来,便已停止疗伤的工作。他以衣袖擦了一下额上汗水,将他姑姑抱起,欲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姑姑好好休息。
但站起一望,见山腰以下,遍地都是和尚,有的手执禅杖,有的手提戒刀,一批一批的向山下走去。
金童乍见之下,不倒抽一口凉气,赶忙缩身蹲下,暗道:“幸我今天的心情特别急,不顾危险地就在此地疗伤,不想这里反是安全地区,真是上天保佑。”
他重把他姑姑放下,将大腿垫着他姑姑的头,好使她睡得舒服些,自己也闭目休息,逍遥自在,让那些和尚空自找寻,空自紧张。
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兴奋,可说是有生以来,最愉乐的一个时候,因为过分的快乐使他无法安静的休息,不由自主地亲吻他姑姑的额角,替她整理乱发,凑近她姑姑耳畔,低声的叫道:“姑姑……”
她姑姑奔月嫦娥似有所闻,身子微扭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姑姑,你……”
“童儿,你是童儿?我们不是在梦中相见?”声音低微,激动,颤抖,欲撑身坐起。
“不!”金童忙把她按住,道:“姑姑你多休息一会再起来,我们真的相见了。”
“我没有死?”
“没有,只是受了点伤。”
“啊!让我起来。”
金童将她扶起,道:“姑姑,你伤势怎样了。”
奔月嫦娥试运了一下气,道:“奇怪!好像完全好了,是你的内功医好我的?是谁教你的内功疗伤法?”一把将金童抱住,鸣咽地道:“我终算看见你成人了。”
金童也把她抱住,姑侄互拥而哭,半晌不休。
二人的眼泪滚滚而下,每一滴泪,都代表着悲欢离合,苦乐祸福以及情感真、善、美的流露。
金童五六年来的祈求,第一个愿望,就是找着他姑姑,芸芸众生,也唯有他姑姑一人是可靠的。
他哽咽的道:“姑姑,我没有一刻不在挂念着你,找你,现在终给我找到了。”
“我更惦念着你,我自与你分别之后,几度不想再活,若非云梦仙姑和茫茫大士救我,纵然不死?也必疯了,天可怜,我们终能活着相见。”
“啊!是云梦仙寻救你的,怪不得……”
“你认识云梦仙姑?”
“是的,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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