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好不仔细,立刻着在目内,心中大疑,暗暗忖道:“他阴阴取笑究竟是为何?难道……对了,他分明是一路尾随我而来,只不知到底存了什么心意?”
她心中思想,面上神色连变,杜天林抢先开口道:“兄台运气试试,那内伤恐怕仍未痊愈呢。”
那女子依言运气,果觉真气仍未通畅,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方才是如何以真气打通我体内脉道的?”
杜天林脱口道:“在下用气在兄台‘章门’‘气海’,等穴道推拿……”
他说到这里,斗然住口,心知自己失言,如此岂非承认在她身上推触摸索过么?”
那女子果然面色一变,杜天林微微一咳,只得接下去说道:“可能方才在下太过急促,真气不能运用自如,是以兄台仍不能通顺气脉。”
那女子双目炯炯,只是注视着杜天林不再开口,继而想了一想,忽然说道:“你-一可是一路跟随在下而来?”
杜天林摇了摇头道:“不是。在下另有别事要赶往中原,中途遇见兄台,实是素昧生平……”
那女子插口说道:“是么?那么你为何出手搭救于我?”
杜天林道:“只因那汉子一掌已伤了兄台,第二掌再若击下,兄台断难逃出性命,在下不愿他对一个已失去知觉的人发出内力,况且-一”
他突然想到这女子性情似乎有点异乎寻常,自己若平平淡淡提出询问那“归元剑式’之事,她未必便肯作答,所以话到嘴边却一顿。
那女子啊了一声,接口道:“况且如何?还有别的原因么?”
杜天林点了点头道:“这个,咱们等会再说-一”
那女子望着他犹疑的面容,心中暗忖道:“看来他八成也是为了这个小包袱了。哼,此人表面善良,内心还不是和那些人一样,总是乘我吃亏之时,存心打我的主意,我可要小心对付。”
她面上神色微变,杜天林自从得知她是女子,便不敢直目相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
那少女心中转念,这时她体内真气运转又趋阻塞,微生喘气之声,她生性倔强,心中既有所决,总想一举完成,于是她强忍气喘,低声道:“兄台,我……”
杜天林吃了一惊,他眼见那少女面上神色不对,只道她内伤又行发作,连忙趋近身子道:“兄台怎么啦-一”
他才一趋下身形,那少女左手闪电股一翻而起,食中两指急如流星一齐点出,正点向杜天林肩井,右胸穴道。
杜天林作梦也未想到这女子会突起发难,是以丝毫未加防范,加之两人距离仅只一尺之遥,女子左手甫起,已然接触到杜天林肩胛。
杜天林只觉右半身一麻,这时他一口真气才提到胸前便要散去,心有未甘,左掌勉力一削而出,突然他瞥见那女子点中自己之后,一阵急喘,双目一闭便自昏去,自己这一掌若是削下,她丝毫不知闪躲。
杜天林强行一吸气,化切削之势变为旋转之劲,力道发出之后,只觉全身一麻再也不能动弹。
那女子已昏迷过去,遭受一旋之劲,整个人倒向杜天林身上,杜天林上半身整个麻木,根本不能移动分毫,眼见那女子倒在自己怀中,只得靠在山壁之上,以自己的身体承当。
这时杜天林生出极大的怒火,想到这女子一再阴谋计算他人,出手不记轻重,心中不由大为气愤,但此到半身麻木,却也无计可使。
他低下头来,狠狠地盯了那女子一眼,却见那女子倒在自己怀中,双目虽闭,但脸孔上似乎有一种放松心情的表情,嘴角微微向上,那一张脸孔真是白如玉石,两鬓的长发有几束露出帽角,散在脸边益发衬托出那张粉妆玉琢似的脸蛋。
杜天林看了两眼,突然觉得心中的怒火无缘无故的消失殆尽,眼前是这么一张纯洁可爱的脸孔,渐渐地杜天林看得只感心花开放,忍不住微带笑意。
只因这少女一切行事完全任其心性,但杜天林这时并不思念这些,只是望着她的脸孔,久久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他突然心中转念忖道:“糟糕,这少女只是一时气闭现象,她若醒转过来,发现倒在我的怀中,一定不分青红皂白给我吃吃苦头,我可得赶在她前面用内力冲开穴道,否则一定大祸一场!”
心念一转,赶紧收摄心神,缓缓运起气来。
他气纳丹田,逐渐向上提起,到了右肩一带便形成阻塞,但他内力造诣极高,加以那少女方才急切间点穴并未用足全力,是以一节一节,真气上冲,逐渐肩部气血已活,再运行一周天,全身穴道已开。
他为人甚为谨慎,仍继续运气数次,自知完全无碍了,于是坐直身体,将那少女扶起。
他与那少女接触已是第二次,这一次他心情平静得多,渐渐又闻出那少女幽香之味,这种味道杜天林好像也曾闻过,不由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斗然惊觉,不由自主满面涨得通红。
他将那少女放好位置,靠在右角,自己仍盘膝而坐,心中思念到底如何处置。
想了好一会,不得要领,但总算抱定了一个宗旨:“决不说出自己已发现了她是女性。”
他想了一会,这时那少女又悠悠醒来,杜天林望见她圆圆的大眼,心中突想和她开开玩笑。
于是他盘坐原地保持不动,那少女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想弄清楚周围的情势,看了杜天林一眼,只见杜天林动都不动,记起自己方才点中了他的穴道,面上不由升起一丝笑意,故意低沉着声音道:“喂,我问你几句话,你得好生回答-一”
杜天林故意哼了一声不言不语。
那少女又望了他一眼,冷然道:“方才你说要搭救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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