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松了一口气。
灰衣人虽是占得上风,但面上却毫无得色,紧张沉重兼而有之,金蛇帮主双目中流露出疲倦之色,深深注视了灰衣人好一会,猛地身形一晃急急向木屋门掠去,闪身而出如飞离去。
这一场大仗仅是一触即止,但已足令众人惊心动魄,灰衣人望着金蛇帮主渺去的身形,忽然仰天深深呼吸三次,这才放下架式来。
禅宗高僧面上神色沉重,缓缓说道:“此人始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一身奇功已臻此境,错非老友你试出他为海南派脉,恐万难想像……”
灰衣人低低嗯了一声道:“方才老夫以内力虚击,察觉他转气之际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若是老夫料得不差,此人尚极为年青!”
禅宗啊了一声道:“老友果真以为如此么?”
灰衣人点点头道:“怕不会错。那海南一脉武学竟一深至此,这人年纪轻轻已能练就如此一身功夫,在中原武学上说,实是大大不可能之事。”
禅宗默然无语,好一会才缓缓说道:“老友内力造诣较之昔年有进无退,恐已达‘坐石入地’之境了?”
灰衣人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老和尚就凭你双目中这一股内蕴的神光,欲射还敛,你便早至极品大法之境了。”
禅宗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灰衣人这时心情似甚轻,面上笑容不敛,禅宗思索了一会,忽然转过脸来对杜天林说道:“那八卦图形便是落入你的手中了吧?”
杜天林微微点头道:“令徒得而复失,图形此刻便在在下怀中。”
他微微一顿,不待禅宗再说,自己接口又道:“只是在下对这八卦图形究竟是何事物却一无所知,但见众人争争夺夺,想必是极为要紧的事物了?”
禅宗吟了一声,意即指明杜天林此语近乎废话,杜天林却不慌不忙地紧接着又道:“在下心想如此事物落在在下手中实是无用,不如公开于众,但这位贺兄弟临昏迷之前,曾告知在下此物乃是属于天下一位故人,是以在下转念一想,便兴了暂代故人保管此物之心。”
禅宗听他说了这许多活,只听进那一句“此物乃是属于故人”,他心中暗暗一震,口中忍不住立刻问道:“你那故人是谁?”
杜天林静静答道:“便是那六指老人。”
禅宗双眉一挑道:“那六指老人年近古稀,便是隐逸山林不出江湖也足有廿年功夫,瞧施主年纪轻轻,若说与六指老人相识,老衲实是难以相信。”
杜天林正待相答,那灰衣人却微微一笑道:“老和尚,你猜错了,所谓故人,也可能是这孩子师门方面的朋友。”禅宗怔了一怔,似平没有想到这一点。
灰衣人略微一顿,又道:“说起这孩子师门来么,却是大有可谈,廿年前白回龙之名你还记得么?”
禅宗大吃一惊,脱口说道:“西疆回龙寺白执事,老僧岂会忘记?”
灰衣人微微一笑道:“事事均非偶然,这孩子既为白回龙门下,此来寻找六指老人,自是不庸置疑了。”
禅宗默然无语,满面又惊又奇之色,杜天林心中暗暗忖道:“想是上次与狼骨拼命之际施出‘一指禅’功,为这少林方丈识出师门,从他们口气之中,似乎均与师父昔年相识,而又均在寻找六指老人,看来这六指老人乃是事情重大的关键。”
他心中思念不止,那禅宗缓缓开口说道:“施主言下之意乃是要保存那八卦图形了?”
杜天林点了点头正待答话之际,灰衣人忽又插口说道:“老和尚,你何必又要另生枝节?现在情况明显,咱们要找的乃是六指老人,若能找寻着他本人,这八卦图形还有什么要紧么?”
禅宗想了一想,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望了灰衣人一眼说道:“倒是老友,你为何要帮这杜施主说话?”
“说出来你只怕不会相信,这小友对老夫还有一段恩情在呢!”
禅宗啊了一声,杜天林心中暗道:“他所说的一段恩情,恐怕即是指那日我带五位少林高僧出唐泉所布的生死大阵之事而言。”过了片刻,禅宗突又说道:“老僧始终感觉奇怪,想那六指老人本人既不在木屋之中,为何要留下这八卦图形于中堂之内?”
灰衣人嗯了一声,略略沉吟一会说道:“老夫原本与他相约在此木屋之中会面,他留下八卦图形恐是有心之为,对了,对了……”
他突然想起一事,转过脸来望着杜天林说道:“小友,你还记得那八卦图形原本是如何放置的么?”
杜天林怔了一怔,不明白此言何意,灰衣人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老夫想起六指老人多半留下儿八卦图形作为指路之用,若是你记住那图形原本放置的方位,便可去寻找他!”
杜天林恍然大悟,转念一想,却记起当时八卦图乃是贺云首先发现,自己糊里糊涂望了一眼,根本不记得放置在什么方位了。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这个在下倒没有留神,不过这位贺云当先发觉,他可能会说出放置的方位。”
灰衣人嗯了一声,转过头来对禅宗道:“老和尚还等什么,快设法将这‘贺兄弟’弄醒吧!-一”
禅宗微微一笑道:“想那六指老人自认为隐世之地隐密无比,他与你相约,便放心留下指标,总以为你可一目望见,岂知其中竟会引出如许多麻烦-一”
他一面说着,一面走到贺云身前,右手平平伸出放在贺云顶门之上。
只见他缓缓催动内力,到了第三次,贺云轻轻哼了一声,双目缓缓张了开来。
禅宗双目斗然巨睁,两道目光正正对视着贺云,面上流露出无比严肃之色。
贺云只觉心头一颤,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直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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