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一阵酸楚,道:“大哥,有二十年了吧,小弟从来没有忘记过最后那一日,大哥奋起神威一招之内连杀那三个红衣僧人,父亲带着小弟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大哥可还记得吗?”
金刀长长吁了口气道:“方才我正想起那一幕,只不知父亲现在什么地方,你可有些许印象么?”
杜天林摇摇头道:“父亲挟起我飞奔而去,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时父亲已不知去向,我身旁只有师父一人。”
丐帮彭帮主听他们两兄弟谈起家中之事,不由也感叹万分,此时抢嘴道:“想是因为你年纪太小,他老人家特意点了你的睡穴,是以你便失去知觉。”
想起父亲,金刀与杜天林两人面上都带着一种伤感的表情,兄弟二人俱都默默无言,一时之间,空气也好似凝住了一般。
忽然,金刀抬起头来正色向彭帮主道:“彭兄,我思虑至今,始终不明白我杜家之事怎么会传到神龙那里,父亲携幼弟归隐山林田野,我出师以来闯荡江湖也一直改姓换名,就是不愿所结仇家找上他们,唉——神龙也确是神通广大。”
杜天林在一旁接道:“那三个红衣僧人,不知是何来路?”
金刀道:“那是西域飞龙寺的僧人,飞龙僧从来不会踏入中原一个,便是与西域各派都不来往。此番竟为神龙借得助纣为虐,听说神龙挟飞龙令以号令诸僧,倒也不得他们反抗呢!”
彭帮主沉吟了一阵,口中喃喃说道:“红衣僧,红衣僧……”
忽然他双目中精光暴射,望着金刀道:“谷兄,令尊他老人家与少林寺有何关连?”
金刀见彭帮主神色突变,心中不由大奇,口中却接着说道:“父亲他老人家与少林寺倒是关系非浅,他常赴少林寺与少林方丈谈论佛理,他与藏经阁悟尘大师更是方外之交,有时在藏经阁中一呆十余日方始下山。”
彭帮主听金刀如此一说。口中连连道:“这就是了,这就是了——”
金刀忙道:“彭兄想到什么?”
杜天林在一旁不由大为紧张,跟着问道:“彭老前辈,难道红衣人与少林寺有什么关系么?”
彭帮主微微点了点头道:“唉-一这也不过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我且说将出来,看看两位以为如何。”
彭帮主顿了一顿,又自接着说道:“谷兄,我先前不是曾说过,那日我去探神龙踪迹之时,忽然见到有一少林僧人匆匆进来,和神龙暗暗私语,随后神龙便遣了数名红衣僧人立刻向东而去吗?那时我因为隐住身形,不敢现身,故而没有紧随下去,现在经谷兄一提,想必他们是赶赴河南谷兄家中的了。”
谷三木心头不由大震,心中忖道:“是啊,想来想去也只有少林寺方丈可能知晓我家中情形——”
他心中转念不已,口中啊了一声道:“少林僧人,那一定不会错的了,只有他们才晓得父亲的行踪,可是——”
杜天林听着两个当年亲身参与这事的一人逐一将事情分析开来,心中真是又紧张,又觉趣味盎然,尤其是这秘密与自己还有切身的关系。
他自别师下山以来,屡有奇遇,对二十年前的这椿秘密,心头所知也自不少,只不过全是些片断的,现在他渐渐地能将这些片断逐步串连起来了。
是以他听到谷三木说到这里,立刻忍不住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那少林寺乃堂堂中原大派,岂会与神龙勾结陷害我们一家呢?”
彭帮主也道:“我也是如此想,何况神龙还差一点便将少林寺数百年来威名一扫而光呢,这也就本我以后来曾细想少林与红衣僧这段事故的原因。”
谷三木道:“此中必有隐情。”
杜天林年少气盛,冲口说道:“难道少林寺对我们家中有所图谋么?”
谷彭二人相对望了一眼,其实他们心中何尝不是这样忖度呢,只是不愿说出口而已。
谷三木缓缓说道:“少林寺到底有数百年威名存在,我们只能有些怀疑,但在未得确凿证据之前,还是不宜直说出来。”
彭帮主点点头道:“正该如此。”
杜天林仍然心有未甘,却转弯抹角地道:“这事在少林寺中或许仅仅只有一二人知晓,非得找到那关系之人,方能真相大白,唉……”
谷三木似乎不愿再谈少林之事,转变话题道:“彭兄,我总觉得神龙藉故想要横扫中原,其实好似仅仅冲着我一人而来,彭兄有无此种感觉?”
彭帮主沉吟了一会,抬头说道:“按说谷兄二十年前凭着一把金刀,真是踏遍中原无敌手,声名如日中天,神龙挑战自应找到谷兄,可是老夫现下觉得,除了神龙之外,有青海赵氏一脉,禅宗,飞龙寺僧人,海南奇人,甚至长白郭以昂和少林寺似乎都想得谷兄而后甘心,则其中就大有文章了。”
杜天林也跟着说道:“是啊,大哥,仔细考虑每一细节,就可发现他们总是有意安排着要找寻大哥及我们一家的。”
谷三木陡然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身来说道:“我看必定是他们有着什么秘密,而只有我们自己尚不晓得!”
说完继续来回踱着,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好像整个秘密的答案就要呼之而出,紧要关头,心神俱已集中一点。
不知何时,外面已是风雨交加,隐隐还夹着几声闷雷,可是谷中三人却似未闻未问,只因二十年前的秘密即将揭开,尤其谷三木与彭帮主二人,各自牺牲了整整二十年宝贵的光阴,直到现在方始稍有头绪。
忽然,金刀一击掌,“啪”的一声,将彭帮主与杜天林自沉思中唤醒,两人不由惊奇地望着谷三木。
谷三木似乎抑止不住心头激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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