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究竟自己浸淫了三十年的佛门正宗心法能否抵敌这“劫魔神功”。
只见他左掌直立,掌缘向外有如刀形,右拳齐腰抬起,他双目圆圆睁起,口中低吼一声,借此吐气开声之势,一拳平平冲出。
两股力道在半空一触,隐隐有一种凝聚之态,霎时禅宗面上紧张万分,只见他面色骤然大红,左掌猛收入怀,然后斜斜向右前方空档之处虚虚一按。
他这一按既非攻敌,又无自保之效,却见他面色愈来愈凝重,一按之际,两掌力道在空中再也不是相聚不散,而是硬生生被他抵消了部分威势。
禅宗发出全身功力,左掌一按之时,右掌又自收入怀中,待左掌一按之势将竭,右掌再度向左前方虚虚按去,他每掌按出,身形便欺入敌前一步。而那威势绝伦的“劫魔神功”在他身上形成的压力便自减少一分,到了第九掌挥出,两股力道在空中交击数次终于散去,禅宗只觉心胸压力一松,长长吁了口气,此时两人相对而立,只不过三步之遥。
贺天仪面上露出极为震骇极迷惑之色,齐骥呆呆地站在当地,似乎都想像不到会有这等事情发生,只觉面前站着的禅宗功力已达神化之境,贺天仪拼力发出的“劫魔神功”竟然被他用内家真力消卸,较之硬拼得胜又自高了一等。
其实贺天仪此时已如强弩之末,而按理禅宗在消解他这“劫魔神功”之后,绰有余力可以一掌将之震伤,但他却没这样做!
贺天仪双目怔怔地注视着禅宗,只见他面上一片肃穆,真令人有一种难测深浅的感觉。
他因为方才使出神功真力消耗甚钜,暗中调息自觉真力已复,于是缓缓说道:“我行遍各方,尽访高人,今日急算开了一次眼界,世上内力竟有能持续如此长久者,师弟真令我心服口服了。”
他此时面上神色十分和缓,语声之中透出真诚佩服之意。
禅宗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望着远方,似是有无限感慨。
忽然之间,变声肘腋,只听齐骥在禅宗身后轻轻唤了一声:“师叔。”
禅宗方一回身,但见齐骥早解下腰际铜钹,握在手中,此时呼地一声,斗然间发出一阵刺耳锥心的尖锐声响,霎时一片光影笼罩四周,他竟然脱手将铜钹猛然向禅宗掷去。
只听禅宗怒喝一声道:“鼠子敢尔。”
这一下变化大过快捷,禅宗只觉地向左方猛可一撇身,同时以十二分功力化为一股空前强劲的力道,“当”地一声将铜钹击偏数分,只听铜钹呼地一声削过,劲风过处,犹自将禅宗身上灰袍划裂半尺,真是千钧一发。
蓦然之间禅宗感到身后几乎是同时之间有股千钧之力向自己袭来,这力量发得极为巧妙,正值自己全力抵挡飞钹之时。
他只有聚集全身功力于背上,硬生生接实了身后这一掌,只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竟然喷出一口鲜血,顿时跌在地上。
贺天仪见一击成功,陡然之间一个转身,呼的疾纵而起,直向林外如飞而去,齐骥紧随身后。
禅宗一眼瞥见,顺势拾起地上铜钹,猛然大吼一声,全力一挥,登时一片青光,挟着无比强劲之力向两人飞去。
铜钹出手,禅宗再也支持不住,终于失去了知觉-一
杜天林听到这里,不由啊了一声道:“玲妹,我曾注意到今尊左腿以下齐膝断去,是否-一”
贺玲说得兴起,点了点头道:“那时两人没想到禅宗大师仍有此神威,等到听到身后呜呜之声大作,闪避已是不及,或许真个报应不爽,那铜钹巧将家父左腿齐膝击断。
杜天林接着道:“于是两人便来到江南定居,今尊再也没有踏入江湖?”
贺玲微微颔首,顺手将一头秀发拢向耳后。
江南这时正是春光明媚之际,太湖之滨更是秀色可餐,即令是夜晚,也不乏骚人墨客乘着月色泛舟湖中,画舫中不时传出酒杯相碰之声,夹杂着升平男女的嬉笑声,有时也听得见操琴吟诗之声,似乎都忘记了大好江山落入胡人之手己有多年。
一个月明之夜,在湖畔郊原中,两个汉子相扶着踽踽行来,淡淡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脸上,只见均是一脸愁容。
仔细看去,其中一人年约十七、八岁,他挽扶着的是个年约三十余的中年汉子,只见他左膝以下俱都断去,两人心事重重,漫无目的走着。
两人沿着荒僻的小道一步一步迈进,一直走到一个小山丘边,年长的一个忽然住下足来,仰天长叹一声,似乎想藉此抒发心中郁闷。
过了一会,他脸上显得痛苦万分,粒粒汗珠自颊上淌下来,他选择了一颗大树之下,盘膝跌坐,努力驾聚真气以抵御那伤腿之痛。
只见他额角髯际满是汗水,足足过了盏茶功夫,才逐渐平息下来,他并不停止运功,继续调转真气,不一会顶心开始冒出丝丝白烟。
他内功造诣已至骇人的地步,又远了一回功,大约将伤痛压制下来,缓缓开口道:“骥儿,为师腿伤实以无法再支撑下去,必须觅地长久治疗了。”
那被称为骥儿的少年亦显得劳累万分,他走到师父身旁席地而坐,望着师父道:“师父,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了江南,想必此地再也不会有人认识我们两人,还是就在这郊原之中先搭盖一栋茅芦让师父修养数月再作打算吧。”
那汉子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日,在靠近山麓之处,多了一间茅草小屋,以方石为桌椅,稻草为卧铺,谁也没有注意,也无人过问。
匆匆一年时光过去了,这些日子中,年长的汉子始终未曾出过小屋,倒是那少年每十日左右要出外一次,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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