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小老弟,你这翠玉麒麟确是一件宝物,携带身边,既可祛除百毒,复有调和元阳之功效,如此想来,令尊或令堂,亦必系武林中人!”
万里疯侠程百康顺手又将翠玉麒麟送到苏玉娇面前,道:“苏姑娘请过目一下,看能识出此物来历吗?”
其实苏玉娇自从玉麟拿出这只玉麒麟来,一眼瞥及之后,早已惊疑得瞪大两只秋水般的明眸,愣愣地出起神来,只是程百康与玉麟两人,都因目光集中在宝物之上,并未察觉而已。
苏玉娇经程百康这一发问,始从惊呆中警觉过来,伸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柔荑,接住翠玉麒麟,敛目端详了一阵,复又递还给玉麟,声音微变,嗫嚅道:“我……我看不出什么来历,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很可爱!”
她在说话中虽然尽力抑制激动的情绪,但已被机敏的玉麟看在眼里;他对苏玉娇的神色大惑不解,暗自嘀咕道:“她怎的神态忽变?敢情我这玉麒麟已被她认出来历,但却有难言苦衷吗?”
苏玉娇毕竟不愧为一个伶俐的女子,察见玉麟神色,情知自己的形态已引起玉麟的疑惑。于是力持镇静,起身说道:“你们两位在此谈谈吧,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去。”
程百康微一欠身,笑道:“苏姑娘,只管请便吧。”
“苏姐姐!”玉麟连忙由怀里掏出个小瓶,急道:“要不要服一颗丹药?”
苏玉娇摇头道:“谢谢你,不要啦,我没什么,休息一下就会好的。”说着,迳自转身去了。
玉麟见苏玉娇去后,甫欲在程百康对面坐下,蓦地,瞥见一物迎面打来。程百康身形一纵,出手抓去,玉麟则向窗口电射而去。他翻身上房,四周一瞧,秋夜寂寂,哪里有什么人影?忽听程百康在天井中低低口叫:“小兄弟,快下来吧,来人早已去远。”
玉麟纵身下房,同疯侠返回屋内的原来坐处,但见程百康由手里拿出一个白布团来,两人借灯光摊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迹:
“字示白猿秀士玉麟、万里疯侠程百康、白马红娘苏玉娇:尔等依恃易容换面,深入本教重地,复勾结青雕神童,伤我柳家寨徂徕四煞,是何道理?姑念我等有约在先,这笔帐权且记下,待明年三月,泰山之会,一起清结。
尔等若就此知难而退,本教为昭江湖信义,绝不阻拦;倘若轻越雷池一步,则必后悔无及!尔等宜三思行之。”
程百康同玉麟阅完具名黑衣教主褚呈祥的柬示,不禁笑道:“小老弟,看来我们的行踪并未蹒过褚老儿,倒不如还我们本来面目的好。以老哥的判断,黑衣教总坛必有重大变故,自顾不暇,不然褚老儿绝不会如此开阔。
他这冠冕堂皇的柬示,实则是色厉内荏,虚声恫吓,惟恐我们去闹他老窝,以动摇其根本,故有此一着……”他略一沉思,继道:“谅来褚老儿必系误会了我们的来意,这样吧,明日我们分头进行:你持玉麒麟到街坊上去,找几位老一辈的人辨识辨识;我老哥凭此老脸,去黑衣教总坛,会会褚老儿,将老弟之事对他当面言明,彼此互不干扰,倘能一切顺利,岂不更好?”
玉麟筹思半晌,心忖除此之外,实亦别无良策,乃答道:“小弟之事,一切听凭老哥做主。”
程百康笑道:“好吧,老弟,我们就这么办,今夜且好好休息一宵,明晚这时在此旅店见面。”
两人遂各自回房安寝不提。
且说苏玉娇假称不适,回到房中,独对青灯,垂首沉思一阵,由胸前摸出一物,审度良久,不禁一阵悲恸,扑簌簌流下两行清泪,竟自掩面抽泣起来。
情、仇、恩、怨,似潮涌般在她脑海中起伏!
她的心直如刀搅,又似一束乱丝,不知何以自处。
奇怪!这个性情高强的妮子,怎的变得这般软弱伤心啊?
“孽缘!孽缘!天啊!我的仇人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苏玉娇伤心的如此喃喃自语着。
夜,静极了,大地仿佛像死一般的沉寂!
窗外的秋风,飒飒地吹着,吹落了木叶,也吹冷了苏玉娇对心上人火样的热情!
她,想着……想着……陷于万分痛苦的沉思中……
苏玉娇以千金之体,闯荡江湖,原来也有她的伤心隐情:她自幼丧母,七岁从师,艺满归来,父亲给了她一个麒麟玉坠,要她好好收藏身边,并叮嘱她如若发现佩此同样玉坠之人,那便是杀害她生母的仇家。
她原是个性情高傲,孝思弥笃的姑娘,悲恸之余,发誓替母复仇,乃涉足江湖,追寻带此麒麟玉坠之人。
日前她于莱阳旅寓中被人暗施迷药,几被莫邪一枭秦振东的宝贝儿子——采花郎君秦栖所玷污,幸为一高人暗中相救,才能保住清白之身,并将秦栖剁去一手,以故,与莫邪一枭结下怨仇。这也原是衔父命寻查麒麟玉坠,而远赴栖霞锯齿山白雪堡归途上所发生的一段插曲。
苏玉娇为此在江湖上行走数年,毫无所获,如今竟在数次救她性命,而也被她深深地爱着之人身上,发现此玉坠,怎不令她情、仇、恩、怨一并迸发?
然而,她也明白,目前带此玉坠之人绝非是她的直接仇人,可是她直觉地认为必系仇家之后已自无疑。
她曾经发过重誓,必要手刃亲仇,方始甘心。而今,仇人之后代已自在她身旁。
“我能杀他吗?不要说他身怀绝学,十个苏玉娇又岂能奈何得他?即使他毫无反抗,束手就戮,我苏玉娇能忍心下手吗?……”她反复地如此自问着……
渐渐地在悲恸中,她将昏迷的理智清理一番,忽然想起,心上人迄今连他自己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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