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我可得随时警惕,莫要着了他的鬼道儿……”
行想间,不觉已到了黑衣教总坛的议事厅,褚呈祥把疯侠让在上首宝座,命童子献上茶来,乃对疯侠笑道:“金岭镇一别,瞬息月余,不知程大侠侠驾光临荒山敝堡,有何见谕?……”他略微一顿,又道:“上次承蒙程大陕出言相劝白猿秀士,致使敝教数位护法及堂主得以保全生命,令老夫无时不念念在兹,感恩大德,今日侠驾既已光临,老夫正宜略尽地主之谊,聊备粗茶薄酒,以敬佳宾,不知程大侠可肯赏脸吗?”
疯侠程百康一如常态,抓了抓那头乱发,“哈哈”笑道:“褚教主如此说来,可把老疯子折煞了!所谓恭敬不如从命,今日老疯子若不留下吃你几杯,必然说我程百康不近人情。不过,老疯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来贵堡,实有一事相求,不知教主能否给我这张脏脸上增些光彩?”
褚呈祥爽朗一笑,道:“程大侠何必如此,慢说是一事,就是十事八事,只要老夫能够效劳的,无不从命。”
疯侠笑容微敛,郑重其事地将玉麟此来查访身世之事,对褚呈祥一一说出,要求他下令教人,勿与阻拦,并保证白猿秀士对黑衣教绝无任何企图。
褚呈祥听罢,不禁笑道:“原来是这点子小事情,有什么难的,老夫马上下命就是。来来来!我们先畅饮几杯再说。”
说着,手掌连击三响,屏后转出四个眉清目秀,头挽双髻,身着绿衣的女童,手脚十分利落,迅快地把桌椅摆开,似是训练有素。
刹时,菜香、酒味盈溢满室,一桌丰盛的酒筵排好。
四大护法也应召来陪,各人与疯侠见礼后,随分宾主入席。
在坐之人,都是曾经认识的,自勿须介绍。
只见褚呈祥举杯在手,起身笑道:“程大侠一向萍踪四海,今日驾临敝堡,乃本教之无上光彩,按江湖规矩,作为主人的先干这一杯,然后各位护法与我,再共同相敬程大侠。”说毕,一饮而尽。
要知武林中人宴客时,做主人的须首先饮酒一杯,以表示此酒无异。褚呈祥这种举动,自非多余。
疯侠暗自笑骂道:“褚老儿,何必多此一举,就是你几杯毒药,我也要吃下,又待把我奈何?”
其实,疯侠也绝非是暗说大话,以其武功造诣,一般毒酒下肚,只要运功一迫,便可全部逼出。褚呈祥对此岂是不知,只不过他此举自有其用意而已。
疯侠本极量大,今日又把事情进行顺利,心中一乐,便开怀痛饮起来。褚呈祥与四护法轮番向他敬酒,自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已三斤多下肚。
按说这点酒并醉不倒疯侠,可不知怎的他此次竟变得易醉起来?
这也是他依恃内功精纯,一时大意之故,而着了人家的道儿,待到发觉不妙,想运功把腹内之酒迫出时,已然迟了!但觉四肢瘫痪无力,眼前一阵昏黑,便失去知觉,倒地不起了!
这正是黑衣教主褚呈祥锦囊妙计的第一着,也是百毒神君郝灵独门秘制的“离魂散”的功效,竟把此一代大侠,丝毫不费手脚地摆布了。
百毒神君郝灵之所以能被人称为百毒神君,其毒药毒功,自有其独步之处。他这“离魂散”原是特用以对付武林人物的,非一般毒药可比,下于酒中,既无颜色,复无半点气味,故而不易察觉。但当你察觉时,药力早已随血液运行周身,倘不运功往外迫酒,则便慢慢发作,使人还以为是自然的酒醉,而渐渐昏迷过去。一旦运行内功,药性则随功力而迸发,使人突然昏迷。至此境地,即使你有通天本能,自亦无济于事了。
褚呈祥因早已服下百毒神君的解药,自然无事,但四位护法则不明就里,一见疯侠昏迷倒地,无不大感惊诧,而面面相觑起来!
其实,他们亦何尝不是吃下了“离魂散”,只是一则他们吃酒不多,二则未曾发觉不对而运功逼酒,故而药性未发,一如常人。
四人正在错愕间,只见褚呈祥从怀中摸出了个小纸包,阴鸷地一笑,道:“四位护法请即服下这包解药,不然,你们也要像老疯子一样啦!”
黑衣教这四位护法,除了笑菩萨杨金萍因某种原因而诈作受伤之外,其余三人都于金岭镇中过白猿秀士的五行掌,幸亏疯侠出面调停,才保全性命,是以对疯侠颇为感激,原以为教主今日对疯侠之优遇,系属诚意,哪知此中却另有阴谋,虽心中不平,也只有噤若寒蝉!
铁扇子冉道成虽系四护法之一,但向以老谋深算,料事如神见称,颇为褚呈祥之倚重,故而在教中地位超然各护法与堂主之上。只见他服下解药之后,面色肃穆,对褚呈祥缓缓谏道:“教主,在下有一言相进,不知教主能否容纳?”
褚呈祥掠了冉道成一眼,笑道:“冉护法有何高见,不妨说来。”
“在下审度当前情况,本教初挫于铁臂魔君,再挫于白猿秀士,三挫于青雕神童,元气大伤,宜养精蓄锐,广结天下同道,培植声威,目下实不宜再树强敌。若然,教主此举,非惟须与少林派正面为敌,亦必遭武林之非议,本教从此必无宁日矣!况且,教主可曾详度本教当前之实力……”
“冉护法不要再说了!”褚呈祥袍袖一拂,面露不悦,打断冉道成的话道:“本教主一切已有预算,各位护法如无事时,请下去吧。”
冉道成触了一鼻子灰,轻喟一声,随同三位护法唯唯退去。
这是黑衣教命运转变的一大关键,褚呈祥既错误于前,复未采纳冉道成之忠言,以故,外树强敌,内伏裂机,终至造成不可挽救之危境!
以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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