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的问话,复增加了这种恶劣的印象,及至他与神行无影比剑之时,欧阳青竟敌友不分,借与神行无影“九龙剑”,更使他觉得欧阳青不知蓄的是何用心。
然而神剑北童既为其师兄,对此并未深究,而他自亦不便相讲,何况欧阳青乃系奉北雁老人之命,同神剑北童前来协助他布置泰山之会呢!
基于这种种原因,徐玉麟对于欧阳青的种种举动,虽然印象恶劣,但仍存心相让。
哪知此人处处似乎都在与他找岔子似的,衣带之夺,他料不到欧阳青竟能对他出手,是以暗运了三成“佛门玄罡”,将其震退,心想叫他吃些苦头也好,免得以后仍将自己看不在眼里。
岂料徐玉麟这一举动,竟埋下了仇恨的种籽,令其以后的行动上,以及与苏玉娇之间,造成了许多麻烦与枝节!
欧阳青虽是个偏狭自私之辈,但为人行事,却能深藏不露,阴险于胸。
此刻,他固是十分震怒,但,倏而一想,复将熊熊怒火强自压抑下去,略微平息,即从那迷样的罩面黑纱之下,传出了冷冷的一声短哼,而又以冰冷、毫无情感的声音说道:“徐兄说哪里话来,徐兄武功令在下实难望项背!”
这人却乎使徐玉麟莫知高深,此刻,竟然忽的一改那桀傲之态,而称起徐兄来了。
神剑北童惟恐两人言语不对,再大打出手,岂不大事未成,反而造成内讧,将来难以对北雁老人交待,故而迭忙打圆场似的,哈哈笑道:“你们两位怎的争夺起那么一条衣带来了?难道说这条衣带对两位有什么?……”
有什么?他并未说出,便将话音止住。
徐玉麟面容一整,答道:“老前辈有所不知,这条绿衣带……”
说至此,微一停顿,瞧了手中衣带一眼,又道:“晚辈有一位家人,好着绿衣,这条衣带正是她的,但她于晚辈离开徂徕山时,仍在飞云堡中,不知因何来此?而且竟将一条衣带结于树上?……”
徐玉麟行说至此,沉思半晌,接着:“以晚辈推测,飞云堡中,于晚辈走后,可能发生了变故……”
神剑北童道:“你说起话来总是如此谦虚,一口一声的老前辈,倒叫老朽怪不舒服的,你既身为上清真人老前辈的衣钵传人,以辈份论,以后可别这样称呼啦!倘你觉得老朽确是有了一把年纪,那你就尽管叫我一声童老哥吧,否则,只管呼我童真亦无不可,只是莫再称我老前辈啦!”
神剑北童答非所问的说了这篇话后,徐玉麟面现犹豫,怪不好意思地道:“这怎么可以?”
“这有何不可以!不管如何,只要小兄弟不再喊我老前辈就得啦!”
神剑北童忽地改口称徐玉麟是小兄弟,这使徐玉麟不由觉得眼前这位一向被人认做性情怪僻,心狠手辣的老童子,却不失为一个懂事理,近人情,且不拘小节的奇人!
因此,他对神剑北童已萌生好感,适与欧阳青之印象相反。
神剑北童见玉麟未再发言,便又接道:“小兄弟适才所言,这结带于树上之人,究竟为谁?”
“她原是先母的一名侍女,名叫春兰,现下人都叫笑菩萨杨金萍,实则她究竟姓什么,连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对我却是恩情如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尽速赶去徂徕山啦!”神剑北童说着,望了一直未再说话的欧阳青一眼,喝道:“师弟,以后行事必须惟命是从,倘擅自轻举妄动,绝不饶你!”言下竟是一派命令斥责口吻,毫无师兄弟之意味!
三才剑欧阳青,不知怎的对神剑北童似是至为凛惧,身躯微震,嚅嚅答道:“师弟记住就是!”
“很好,我们就走……”
神剑北童话落,首先往密林外跃去,徐玉麟、欧阳青与白猿狒狒,相继跟上……
这是一条平坦的阳关大道,呼呼的西北风掀起了阵阵黄尘。
此刻,在那黄尘的掩盖下,正有一辆由四匹长程健马拖曳的华丽轿车,风快地由西往东奔驰着……
轿车窗帘低重,看不见内中究竟是载着人?抑或是物?……
但是轿车前辕上,却端坐着一位头挽双髻,眉目清秀,大约十五六岁的绿衣小婢,她持一根长长的鞭子,不时地在空中挥动着,发出尖锐的啸声,骇得那四匹健马四蹄平伸,拼命地驰骋。
车门是紧闭着的,但两旁却吊着一对宫灯,虽系白昼,却仍燃亮着,是以在日光映照下,泛射出两点光芒,令人老远便可以看到。
虽然车在风中奔驰,风势愈大,但仍然吹熄不了那两只燃烧着的宫灯,这可真说是气死风!
这辆华丽的轿车,在朗朗白昼点燃着灯笼赶程,实是透着天大的蹊跷!
好在路上行旅稀少,无人留意,即使有时遇上一两个过往路人,但因其速度奇快,也无法使一般普通行旅注意到这辆华车之奇怪。
即使华车飞驶过后,所洒落下那历久不散,沁人肺腑的奇香,顶多也不过使人猜测到,香车中十之八九是坐着个美人而已!
蓦然——
在那华车之前,远远的出现了三条快如飞星流矢的人影,迳向华车迎面而来。
当那华车燃烧着的宫灯之光,透出飞扬的黄尘之幕时,那三条人影,微微一停,便隐没不见。
然而,那华车在人影隐没之处经过的刹那间,这三条人影却似轻烟般,飘附于华车之底轴上,而且还有一个白点,竟亦隐伏在华车之顶盖上。
健马咴嘶,车行辚辚……
从日中到日落,由日落至月升,华车一直在飞驰着……
终于,华丽之车停住,那是在一所茂松密柏掩隐中的一座巨宅的大门前。
此际,月光已被密林遮住,四周一片沉黑,可是这辆华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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