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喝道:“还不撒手!”于是各人的单刀竟不由自主地脱出手去。
徐玉麟因急于要迫褚呈祥,所以在两名大汉扑来之时,已然运出了护身罡气,是以不闪不避,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轻而易举地将两柄单刀夺下。
两名大汉虽身手不弱,可是徐玉麟这种空手夺白刃的神功,他们打出娘胎之后,几曾见过?所以单刀脱手,当下就吓得目瞪口呆,连再还手的念头都已吓掉!
徐玉麟与他们既是无冤无仇,自不愿沾上血腥之手,因此在他们愣怔之际,单刀丢掉,以闪电似的手法,双方并施,点上了他们的昏穴。
两个大汉就这样“咕咚!咕咚!”地栽在地上。
徐玉麟把两个大汉制住,左右敌踪已杳,这才想要追踪褚呈样,可是忽然一事又涌上心头,迭忙撮口一声轻啸,四下打量一阵,仍然不见神鹰“天云”出现。
他在脱离洞口之际,分明看见狒狒已经跟出,但此时竟连狒狒也不见了!
怪事!“天云”何去?想到这,他喃喃自语道:“它能遭了暗算不成?唉!一定是的,不然他们怎能顺利的进得此洞?……我真糊涂……”
他口里呢喃着,人却向“天云”隐身的岩石中跃去,可是他到了乱石堆旁,却仍然未见“天云”的踪影,不由心里一阵狐疑,脚步也停了下来。
忽地白猿狒狒从山壁上跃下,口中吱吱呀呀,状甚焦急,徐玉麟心中微凛,提气长身,纵上山壁。
这所山壁也就是君山的最高峰,上面乱石嵯峨,一无所有。
徐玉麟伫足壁顶,只见狒狒身形未落,迳向石丛中跃去,这时他只耽心神鹰的生死,也顾不得再去追赶褚呈祥了,随也跟着狒狒前跃。
徐玉麟料想的果然不错,神鹰“天云”赫然倒在乱石堆中,两腿伸直,双目紧闭,已奄奄一息!
然而它身上既无伤痕,又找不到血迹,不知何以如此?
“难道说它中了褚呈样的毒针偷袭?”徐玉麟作了个如此的假想,乃迭忙蹲下身,倒出粒师门秘丹,扒开神鹰长钩巨啄,给它喂了下去。
然后,他在神鹰身上各处仔细检查,终于被他在七寸要害间,找到了一支细若发丝,闪着蓝光的银针。
徐玉麟捺住衣角,把毒针拔出。暗道:这不正是褚呈祥赖以成名的歹毒暗器?好在及时赶到,不然它真的要命丧于此呢!
他想不通以神鹰的功力,怎的会中了褚呈祥的暗袭?可是他哪里知道,褚呈样在他未进入深洞之前,早已隐身暗处,观察了个明白,只是这老儿自知非其敌手,故未现身。
当徐玉麟将“九龙剑客”方天玑放走,褚呈样见非自己所要之人,便也未加阻拦,待方天玑如脱笼之鸟似的去远,他这才悄悄地向神鹰打出一蓬“针雨”,要非神鹰及时警觉,振翼将银针劈落,哪里还有其性命呢?
但是褚呈祥这仗以成名的暗器,也绝非平凡,神鹰虽能将大部震落,只因距离太近,终于中了一枚,当即毒发不支,扑上山壁,倒将下去,这还是它曾在崂山之巅,服过上清真人的“万应灵丹”之故,才能支持徐玉麟赶到施救,若是一般禽兽中上,怕不立即丧生!
就在神鹰倒下后,褚呈祥便率着五个大汉,赶进洞去,其实徐玉麟隐身石室,怎能瞒得过老有经验的褚呈祥呢?
褚呈祥老谋深算,既见徐玉麟隐住不出,也就装作不知,是以在将那瘦长赤身老人押出之后,便迅速命手下把他架走。
他知道徐玉麟必然跟踪上来,所以一出洞口,便按动机关,企图将其困于洞内,在他的如意算盘上打的是:这深洞就是困不住你,当你能够设法出来之后,我已走脱,然后咱再慢慢纠缠,反正我已把柄在手,还怕你小子不乖乖地就范?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褚呈祥哪能料到徐玉麟在不知不觉中,会脱离洞口那样的迅速,以致棋差半着,竟让他跃将出来。
然而,这老儿在谋算上,也确是高人一等;在他甫出洞口,就命手下三人,把那被锁老人,迅速架去预定地点,另两人按动封洞巨石机钮,自己却隐在一块岩石之后,以待洞口封好,再行离去。
哪知巨石合拢之际,徐玉麟同狒狒及时脱出,褚呈祥一见两名手下已然出手,随暗中打出“针雨”,把徐玉麟略微阻挡,便一溜烟地逃之夭夭了!
他自然料定:徐玉麟绝不会丧生在其暗器之下,两名随来所属,必然吃亏,说不定要送上性命。但他此来主要目的已达,怎能顾得了那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