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怎样并未说出。
其实他下面、要说而忽又住.口不言的话,也无须再说,徐玉麟自会明白。
“那么我帮你们把船驶过去吧!”徐玉麟说时,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那个说话大汉又道:“可是帆桅俱折……”
徐玉麟迭忙接道:“这个无妨。”
他话音甫落,四个大汉忽觉船身往前移动,霎时间破浪疾驰,要比涨满风帆还快,于是不由暗自惊奇,齐以诧异眼光,向徐玉麟望去!
但见眼前这位武功出奇的白衣少年,两脚踩成个“喜鹊登枝”姿式,伫立船头,目注前方,双手叉腰,渊停岳峙,宛若天神!
四名大汉既然也都是身手不弱的武林人物,自然也都明白了船能无帆行驶,必是这少年神功所驭。
他们知道武学中有一种“以气驭物”之技,炼到纯青时,能于无形中把物体任意移动,可是徐玉麟这种以内家真力驭船如驶的神功,非但未曾目睹,而且未闻!
这时,四名大汉才深深地觉得,眼下少年,必身怀骇人绝艺,而且功力似已臻于令人难以置信之境。
他们深悔先前不该和人孟浪动手,以自己这点粗学末技,看来要非人家不愿出手伤人,怕不早已丧命!
这里按下四名大汉在想着心事,徐玉麟驭船向岳州岸边疾驶,回头且说:
紫袍老者把孙女抱进舱里,平放在一张木榻上,脱去她湿漉漉的外衣,然后给她盖上条棉被,便坐在床沿守候着。
那绿衣少女服下徐玉麟的“万应灵丹”,吐出了腹内吃进的湖水之后,便已醒转,只因天气寒冷,周身尽湿,是以又把她冰得昏迷过去。
这时躺在温暖的房舱里,自然不一会便又悠然醒转。
她张开一双明眸,闪动了几下,仿若从一场恶梦中惊醒,望望身旁满睑凄苦的老人,不由喊出声:“爷爷……”珠泪泉涌,呜咽而泣。
老人一见爱孙无恙醒来,也不禁转悲-为喜;喜极而泣,老泪纵横中,轻拍着孙女的娇躯,颤声道:“玲儿你醒来啦。都是爷爷不好,才害得你几乎……”
猛然船身一阵剧震,把老人的话音打住。
被唤做玲儿的少女,一咕噜从被窝里爬起,扑在老人的怀中,哭喊道:“爷爷,玲儿怕死了!爷爷你……”
紫袍老人被此震动,似是想起了一件什么重大事情,轻拍着玲儿的肩头;慈声说道:“玲儿,怕什么,有爷爷在这里,你好好休息一会,待爷爷去看看。”说着话,复将孙女按抚榻上,竟自抽身向舱外急行而去。
其实紫袍老人心中所想起的事,也不外是因只顾孙女的生死,竟然忘记了坐船双桅俱折,仍在湖中,经过这一震动,始将老人触醒。
由于那一下子巨震,使老人担心坐船因失去帆桅,飘流湖心触上暗礁,所以按下爱孙,便向舱外跑去。
可是当他甫离舱门,便听见一片人声噪杂,抬眼看时,只见坐船已经靠拢码头,四个随行庄客,都已跃下船去,手忙脚乱地系缚缆绳,码头上行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有的人指手划脚在看那船头上昂首屹立的巨鹰,最使人感觉惊奇的是巨鹰背上还驼着只神气活现的白毛猿猴!
有些人在那里评论着这艘双桅俱折,无桨无橹的大船,竟能安然驶返岳州码头,这就不能不令人更感到神奇了!
紫袍老人也被这种奇迹弄得一时糊涂起来,但他稍微怔神之下,便想起了那位武功出神入化,救他孙女的白衣少年。
老人略一流目搜索,即已发现徐玉麟犹自屹立船头,遥望着汪洋湖面,在怅然出神?
原来适才的那阵船身震动,乃是徐玉麟以气驭船,靠近码头时,因行速较快,船与石岸互相撞击而发。
此刻,徐玉麟本想立即跨鹰飞去,但因不知那绿衣少女是否已经无恙?是以未即骤下决心,而他正在回忆着这一日一夜来所经过的一切……
紫袍老人迭忙向徐玉麟停身之处走去。
徐玉麟在沉思中,忽闻耳后响起个哈哈道:“小兄弟,我这船儿无桅无桨能驶返岳州,谅必是小兄弟神技大展了?”
徐玉麟返身长揖到地,歉然笑道:“晚辈徐玉麟,江湖末学后进,只因一时误会,对老前辈游湖兴致大为骚扰……”
话至此处,略微停顿,看看神鹰“天云”,继道:“只因这畜牲兽性发作,致使老前辈坐船帆桅俱毁,又将老前辈与孙女翻落湖中,受惊受凉,晚辈甚为抱歉之至,故将老前辈坐船驾返,雕虫末技,班门弄斧,尚请老前辈多所海涵与指教才是,但不知令孙女现下已否无恙?”
紫袍老人那副欢欣神色,已经说明了爱孙已经痊愈,所以徐玉麟最后这句问话,不过是礼貌上的必然而矣。
然而.徐玉麟这种彬彬有礼,一派斯文态度,衷恳言辞,却把个紫袍老人听得心中舒畅已极!
只见他慈眉轩动,复又打个哈哈,展颜笑道:“原来是徐老弟,皆因老夫多年来已不在江湖上走动,对于当今武林中一般后起之秀一概未能拜识,以致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徐老弟莫怪老夫眼拙,哈哈!徐老弟技高艺绝,心怀磊落,谅必师出名门高人,至于小孙女嘛,也不过是受了些惊怕而已,现已完全无恙,请老弟勿担心……”
紫袍老人微一停顿,复又言词恳切地接道:“敝姓于,单名一个飞字,常言说得好,英雄不打不相识,看老弟必为远道而来,若不见弃,请屈驾至敝庄小住几日,也好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兼领教益,不知尊意如何?”言下,拍拍徐玉麟的肩膀,表现得至为亲切和蔼。
徐玉麟听紫袍老人自表姓名于飞,心中不由一动,暗自想道,“蝴蝶镖”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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