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意气之争。”拍拍余秀士的肩头,示意叫他忍耐。
苏玉娇虽然高傲成性,但对父亲之言,却是向来一百二十个服从,既见乃父不愿得罪余秀士,虽是装着一肚子的气忿,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去,落坐独自喝了口闷酒。
可是这位姑娘一向是睚眦必报,虽一时忍下怒火,但却在那里自打起主意来,忽然间,她灵机转动,对苏文彪望了望道:“爹,余少侠既愿投效本庄,不知何时举行加盟大礼?”
苏文彪被爱女如此一问,心下微动,暗道:这孩子一向曾不愿目睹加盟大礼,为何今日有此兴致……
他竟是块老姜,略微凝思,便已明白了女儿用意,于是笑道:“余少侠乃武林中难得良材,以待席罢,便即举行,但不知余少侠意下如何?”说话中又向余秀士望了一眼。
余秀士听得他们父女问答之言,大为不解,忙说道:“敢问庄主那加盟大礼如何行法?”
苏文彪出语郑重地道:“余老弟远来客人,可能不知本庄规例……”说时,顺手指指大厅中央那四个大汉手持着通体乌黑的檀木棍,又道:“这四条木棍,名之为‘加盟棒’,凡是投效本庄之人,不分男女老幼,武功高下,均须以此棒重责五十,然后才能正式算是本庄中人。”
余秀士直听得心头发凉,暗中叫苦,但他表面上仍然若无其事的道:“请问庄主这五十‘加盟棒’意义何在?”
苏文彪爽然答道:“很简单,借此以考验加盟者之忠诚。”
余秀士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在下同意饭后即举行。”
苏文彪料不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干脆,且不畏痛苦,心中暗自钦佩,而也对他的来历,不再发生怀疑。
四人匆匆酒足饭饱,自有几名庄丁撤去残肴剩羹,复又捧上香茗,苏玉娇呷口茶,小嘴一噘,容色肃穆地对苏文彪道:“爹爹,今日少侠的加盟大礼,女儿愿做执行人。”言下辞坚意决。
苏文彪略为沉思,道:“这个么……”
余秀士连忙抢道:“在下既是诚心投效,愿吃五十‘加盟棒’,哪个执行都是一样,苏姑娘既愿高招玉手,在下更当欢迎之至。”
他这“高招玉手”四字,实乃一语双关,苏玉娇聪明过人,哪有不明之理,心中冷哼声道:“你等着吧,休想要我打轻!”
苏文彪明知女儿对余秀士不满,要借“加盟棒”出出闷气,既是余秀士不加反对,也就落个顺手推舟道:“那就只好委屈余老弟忍受些皮肉之苦了,娇儿,爹也答应你啦,但是下不为例,你可记住。”
苏玉娇一听爹允许她做余秀士的加盟执行人,遂喜上心头,暗自说道:待一下就叫你这目空一切的小子,试试姑娘的厉害!
逍遥山庄对于举行加盟之礼,一向至为庄严隆重,除应有排场执事之外,副庄主以下大小头目,均须参加观礼。
此刻,副庄主“追魂使者”蒋东岳伤在余秀士的掌下,苏文彪随暂命司马青山代理,司马武师领命之后,便即吩咐几个庄丁,分头行事。
余秀士稳坐椅上,眼睁睁的看着逍遥山庄这种别出心裁的加盟大礼,但他想到转眼就要挨受五十大棍,心中也不由像小鹿般的卜卜乱跳!
霎时工夫,只听大厅门外当当当响起了三阵锣声。
紧接着由四名青衣壮汉,抬来了一架可容单人睡眠的木床,高约尺许,四腿粗重,床身坚牢,床面上两端各有两个拇指粗细的钢环。
这张特制的木床,四名大汉把它放在大厅的中央,那四名手持黑木棒的壮丁,分列木床两旁,抬床之人,则垂手侍立。
又过少顷,在一阵衣袂飘动中,庄内大小头目约有百人,齐聚厅内,分列两边。
余秀士流目看时,这些人虽然身材高低不一,老幼各等,穿着互异,但从他们的湛湛眼神,以及微微隆起的太阳穴上看,就知都是些内外兼修,颇具武功之人,当然,他们也就是逍遥山庄中的上下头目了。
大厅里虽然增加了这多人手,但却一片肃静,鸦雀无声,阴气森森的竟像座阎罗宝殿!
余秀士这才深深地认识到逍遥山庄的真正面目,以及苏文彪在江湖上赫赫之名,原非空言子虚。
他正自边瞧边想中,忽见武师司马青山对苏玉娇颔颔首,然后转向自己低声道:“余老弟,沉着些,加盟大典就要开始——”
他“始”字甫行出口,但闻虎吼似的一声沉喝道:“加盟大典开始,请加盟英雄就位——”
随此震入耳鼓的喝声,抬床的四名壮汉,走到余秀士的身旁,由一人说道:“余英雄请——”
余秀士连忙站起,解下背后宝剑,递给司马青山道:“这个请老武师暂为保管一下。”
司马武师接过宝剑,拍拍余秀士的肩头,道:“余老弟,去吧!”言下面露至为关切之色。
余秀士耸耸双肩,笑道:“老武师请放心,这点苦头,在下自信尚能挺受得住。”言毕,大步向那木床迈去,神情昂昂然不变。
余秀士昂然走近木床之旁,四个壮汉手脚矫捷地把他抬上床去,并嘱咐他伏卧起来,接着四个钢环套住了他的四肢,紧紧的一动也不能动。
就在这刹那间,余秀士脑际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身上也跟着淌了阵冷汗!
然而,四肢被缚,就是具有浑身武功,倘若苏文彪要叫他死,他也毫无反抗能力。
此际,他已成了个等待宰的羔羊,一切都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了,惟一的希望,那就是自他入座以来,所表现的一切,都已获得了这个枭雄魁首的深信不疑……
余秀士伏在木床上忖念之中,突听又是一声动屋瓦的沉喝:“请执行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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