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真的遇上了劲敌,我的剑势未满,那人却转到我的背后去桀笑了一声,我尚未转过身来,背上便重重地挨了一掌,内腑血气翻腾,眼冒火星,踉跄欲倒。”
“就在这时,我只觉右臂左腿,一阵刚烈痛楚,又吃上两剑!”
“或许那人不想把我一剑劈死,否则,我那时已实在无力抵抗!”
“我正在束手待毙之际,蓦地两声长啸来到跟前,于是我在两耳风声中,身不由主地落在堡外大门前,当我凝神观瞧时,但见两位一高一矮,面如满月,黑白长髯飘拂胸前的老人,对我哈哈一笑,便像两只大鸟似的倏然不见!”
神剑北童述说至此,转向紫阳玉女问道:“紫阳女侠才识过人,对那怪人的武术,谅必知悉吧?”
紫阳玉女螓首微颔,还未答言,万里疯侠习惯地又抓了抓乱草似的蓬发,道:“童兄,大概你真的活见了鬼,老疯子就不相信真实武功中,竟会有这等藏形隐体之学,除非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复现!”
行说间,向着犹自微笑的紫阳玉女望望,意思是在希望紫阳玉女能支持他的意见。
哪知这位当年至尊传人,却向在坐群豪微微颔首,笑道:“晚辈不才,确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何武术……不过,在我幼时,曾记得先师对我说过,‘玄天秘籍’中载有一种‘隐身术’,但已失传武林甚久,不知童老前辈所遇者,是否就是使用的那种‘隐身术’,也未可知。”
要知紫阳玉女虽系武林至尊之徒,毕竟还是个年纪甚轻的女子,在这般老英雄的面前,就是已经肯定自己所知确凿,出言自不能不留余地,使别人难堪,更何况这种武功出现,使她心中早已听得颇为震惊,只因她已成为此间的中心人物,不得不在表面上力持镇静,从容自若,以免影响群豪心理,致牵动整个大局。
神剑北童想了想,接着紫阳玉女的话道:“武学上既是曾经有过隐身功术,如今复现江湖,倒可能,但不知那人与我有何冤仇?因何又被两位黑白长髯老人驱走?这两位老人又是什么人?”
徐玉麟早就想出言说话,此际才找了个机会接道:“童老哥所说的两位老人,小弟也曾经身受其益,武当派以‘七星剑阵’困住小弟时,就是这两位老人相救,并教了我‘风雷十二掌’与‘二十四式翻天腿’,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位老人,就是已遁隐多年的‘神州二奇’钟离两老,我想除非是这两位老前辈,无人能把那使田‘隐身术’的怪人驱走!”
“麟弟弟的判断不错。”紫阳玉女道:“我未离‘藏龙谷’前,曾经闻知‘神州二奇’两位老前辈,已离闽西‘玉华洞’北来,其后,又听说有两位高人,及时赶到嵩山,把‘东海三魔’的毒魔逐走,诸如此类之事,可知两位前辈奇人,是在暗中帮助麟弟……”
徐玉麟似是忽然想起一事,迫不及待地接口问道:“紫阳姐姐,‘隐身术’既是出自‘玄天秘籍’,此际这种武功重现江湖,那部人人欲得的奇书,岂不是已经有了着落,甚至已经被人得去?”
凡是了解“紫玉狸”与“玄天秘籍”有关的在坐豪雄,无不被他如此一问,而感到吃惊,果如所言,非但“紫玉狸”已失其价值,而整个武林势将掀起一番滔天风浪!紫阳玉女稍为凝思,又是盈然一笑道:“麟弟弟这种顾虑,倒也颇合道理,然而我们要知道,‘隐身术’固是载于‘玄天秘籍’之内,就算童老前辈所遇那人,使用的确为这种秘术,也并不足以证明他已取得‘玄天秘籍’,否则,即使‘神州二奇’两位异人到来,也把他莫之奈何!”
“对!紫阳女侠的这种判断,老夫认为至为正确。”
“玄阴剑客”宋天都赞许了紫阳玉女几句,又道:“敝派入关中来此途中,遇到古之洞兄,已经获得了紫阳女侠令师与徐少侠联名之英雄帖,当时老夫颇为奇怪,此际始悟就里,今既与徐少侠之误会尽释,泰山之会转眼就到,所以老夫也就不拟再离中原……”
徐玉麟未待宋天都言之尽意,即爽然说道:“宋掌门前辈,倘若不嫌敝堡龌龊,就请同贵派各位英雄驻足此间,以待大会到来怎样?”
“这叫老夫如何敢当!”
“武林同道,四海一家,老前辈何必谦辞。”
“宋贤弟,你就令属下在此停留吧。”神剑北童插口劝道:“徐老弟非但身怀绝艺,而且更是位好客豪士,绝不会慢待于你,哈哈!我哥俩也好借此机会叙叙旧。”
原来神剑北童与宋天都,曾是八拜之交,情属莫逆,只因神剑北童被北雁老人命以面壁潜修十年,故而两人许久未会,此番重逢,自是想能多聚首些时日,所以帮同徐玉麟留客。
紫阳玉女、万里疯侠、青城一剑也齐都劝说,宋天都这才再三谦逊之下即席应诺。
于是雪山派与飞云堡之间,至此已化敌为友,关系更进一层,徐玉麟以主人身份,向雪山派的英雄们频频劝酒,大厅内由严肃的气氛中,复又转为轻松,宾主尽欢,呼么喝六,猜拳行令之声,哄哄闹闹,热烈一团!
这场酒,由中午直吃至日色西沉,大厅内燃上了巨烛,犹自未散。
就在一群豪雄,醉眼惺忪酒意阑姗之际,那儿臂粗细的蜡炬,在一阵飒然飘风中灭而复明!
神剑北童当先霍然而起,惊惶地道:“如果老朽判断不错,我所遇上的那个隐形怪人已经进入厅内!”
那阵阴森森的怪风,已经把带有几分醉意的老少群豪,吹得清醒了大半,神剑北童此言一出,大家在疑信参半的情形下,齐都瞪大了眼睛,向四处搜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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