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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cardiacGirl——桃子夏(3/7)

饲养在深宫,连她都没有碰过,这次父王居然肯将它们交给捕魂者当坐骑,想来深宫里早已经天翻地覆,不抓她回去不罢休了。

20名奉命在身的捕魂者一刻不敢怠慢,眼见已经到鸢尾花田,梅里雪山近在咫尺却不见公主的影子,众人脸上不免露出焦急的神色。

“达西大人,莉莉安公主会不会已经通过南门去地面了?”迎面走在第二位的捕魂者看上去稍显稚嫩,与为首的达西说话时小心翼翼,连驾驭的影驹都不敢超过半个身位。鸢尾花从雪山脚下一路蔓延至天空的尽头,达西四下惘顾,别说是公主的影子,漫漫花田里连一只飞禽走兽的身影都没有。他不免心焦,要是正如手下所言,莉莉安公主已经到了地面,那追捕起来就更麻烦了。

咕噜。花田西面一声奇异的鸣动。

“谁?”达西大喝一声,唰地抽出寒光潋滟的修罗之剑,手下纷纷驾着影驹围成一个六芒星的阵势。这19名捕魂者都是国王亲自从千人中挑出的佼佼者,平时严加调教只听从达斯蓝国王一人的号令。

人人严阵以待却是虚惊一场。一只受到惊吓的小仓鼠扭动着胖身子从花田里一溜烟地冲出来,惊得最近的影驹高高地扬起了蹄子。所有人暗暗缓一口气后,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奇异的浓香。花香里掺入了迷迭香,黏稠的,黏腻的,让人不由自主地微笑。

影驹低低地嘶叫,在原地烦乱地踏步子。

香味越来越浓郁,乘着风飘过来,飘过来。像一团粉红的雾气久久萦绕,将20名捕魂者团团围在中间,有人昏沉沉抬不起眼皮,忽然从影驹上摔了下去。

“达西大人!你看他……”

“嘘。”达西四下张望,没人,没有见到半个人的影子,他的眼神忽然变了,想起传闻中深宫曾发生的那血腥的一幕。那么多名灵力卓绝的骑士惨烈地死于一个天真的婴孩手下。

她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的尸体在宫门外一挂16年,莉莉安公主的残忍和冷血是与生俱来的。达西恐惧地打量花田的每一个角落。她在哪里,她到底藏着哪里?

“闭气!不要呼吸这花香。”达西一勒缰绳,骑影驹调头退往雪山脚下,想带属下逃离这片夺命的花田——可是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带头影驹跑出不过百米,忽然一声长长的嘶叫,高高地扬起了蹄子倒头暴毙,影驹上的捕魂者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头颅膨胀成一团紫红的气球,然后砰地炸开,脑浆溅得同伴满身都是。

糟了,真是她。

达西暗叫一声不好,策马回奔已经迟了,身边的影驹一匹接着一匹地倒下去,捕魂者挣扎着哀号声声地摔倒在花田里,头颅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不一会儿驰骋在花田里的,只剩下他一个。

其他捕魂者与影驹都死在他的身后,幽蓝的血液深深浸入脚下的鸢尾花泥里。达西的影驹再也不肯前行半步,焦躁地在原地踏着步子。空气里的迷迭香愈发浓郁了,达西跳下影驹扔掉长剑,匍匐在泥地里行达斯蓝帝国最隆重的贴地礼。

朝向梅里雪山的方向,深深地叩首。

“公主。我的公主。我们原本是奉王命带您回家,就算是血骨无存,我们也要带您回家。”他一个字一个字虔诚地说,只听见风吹过花田枝叶摩挲的声音,没有人回答,也没有动静。

达西望着眼前安静的鸢尾花田,一时惘然。

难道刚刚杀死他属下的不是莉莉安公主,而是另有他人?

“莉莉安……”公主两个字未说出口,咽喉已被人死死扼住。眼前精致卓绝的女生有一双倔强清澈的眼瞳,像一千块茶色玻璃累积在一立方厘米的小小空间里,通透灵绝。奇瘦的手指却力道惊人,她充满杀气地警告:“快滚。别再跟着我。”

“接下王命,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使命。”他倔强的样子激怒了莉莉安,有一个声音在达西心里不断地回响着,不要再跟着她了,人人都说莉莉安公主生性好杀戮——她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就算是为她好,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果然,她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指甲深深地掐进他脖子上的皮肤里,他没有办法呼吸。

“你走吧。”最后关头莉莉安松了手,“看在你是南希私生子的份上,留你一条命。”

达西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殿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和南希一样温柔的眼睛。”

“……在达斯蓝当公主不好?达斯蓝人到地面世界后,灵力会一点一点消失直到没有,传说人类诡计多端,我怕公主您会受伤害,会伤心……”他不依不饶地乞求。

听到莉莉安冷笑一声:“伤心?我有心吗?没有心的人怎么会伤心?”这一刻她的眼神是温柔的,温柔的痛楚。

“达西,有时我觉得自己很可怜,身居高位却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能理解母后当年义无反顾随父王来地心的感受。这对我来说真是最大的耻辱。”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影瞬忽消失在花田的尽头。达西不敢追上去,杵在原地,他想起幼年时第一次在宫殿前见到她,她被一群侍女前呼后涌地围着,眼神却寂寞得像只迷路的小鹿。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心里轻轻地烧起来,年轻的捕魂者站在一大片鸢尾花田里,忽然涨红了脸。

用咒语通过南面大门后就彻底离开了达斯蓝。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国度,像一无所有的女生睁着一双清澈好奇的眼瞳张望这个完全陌生的人类世界。

穿过梅里雪山和雅鲁藏布江,她站在深夜的公路上打量过往的车辆,天空无声无息地落着大雪,落在她的肩膀上刺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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