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到血淋儿身前四五尺。
血淋儿向前左手一抓,侯朗儿腾身飞起,从血淋儿头顶上越过,迅疾如电光石火,未落地,空中一连十几掌,如满天花雨暴落,着着打在血淋儿头上,刚一落地,武天洪疾追,血淋儿一声惨厉的悲啼,又逃出二三十丈,一扭身,落到瘴气谷之中,沉入瘴气波中不见了。
五人一齐追到,却无可奈何。
李玄鹦手中接到的玉玲珑的七根安息针,交还玉玲珑道:“你放这七针,却被我中途截住接下,安息针能解百毒,我怕血淋儿中了安息针之后,反而消了右旋通心粉的药力。”
玉玲珑恍然大悟。
玉蕊仙妃笑嘻嘻地,手中捧着一段半寸长的木头,道:“替华山派报了一个小仇,到底削下血淋儿的右边木棍腿一段,‘万法归宗’这一招真正厉害!”
侯朗儿笑道:“大哥哥,这妖怪再出来,我会打她啦!”
武天洪心中不胜欣喜:三个月前,第一次动手,仅和黄毛精打个平,三个月后的今天,居然敢和血淋儿对上几招,看样子,自己单打独斗,二三十招是可以对付的!但是他看到侯朗儿进步得这样快得骇人,心中又有些不安,深恐以后这孩子变了心,不容易制伏,又是大祸。
五人低声欢谈了一番,各人夸耀自己的手眼身步法,无形中都以能和血淋儿对上几招,觉得骄傲!就在这四面乱石环抱之中,五人轮流值夜守卫,睡了一觉。
天明醒来,忽不见了侯朗儿!武天洪大惊,四人火速各地寻找,到处嘹望,寂然毫无踪迹!玉玲珑道:“一定是在他值夜时逃走的。”
武天洪感到从未有过的惊惶失措,焦急道:“半夜被血淋儿偷袭丧命,倒也罢了,只怕是不惯守礼法,私自逃去,又是一个江湖上的大祸患!我们四人有一人当了黑道魔头,都比三尸神厉害,这侯朗儿比我们更可怕,几天功夫已快追上我们,除了三圣三英三绝四奇,谁能抵挡得了他?”
李玄鹦道:“若再过些时,说不定他的武功,会比我们还高!”
玉蕊仙妃埋怨道:“都是大哥弄出来的麻烦,当初何必要他?你看昨晚的情形,不是我们四人已是足够胜了血淋儿了吗?”
李玄鹦沮丧道:“地灵星说,血淋儿除去之后,江湖浩劫方才开始,莫不是应在侯朗儿的身上?却是你引起来的,我看你怎么办?”
武天洪笑道:“你一向足智多谋,不能替我想个法子吗?”
李玄鹦诧异道:“看你这神气,好像满不当回事似的,那不是你已经有了好法子?还来问我?”
武天洪笑道:“果然瞒不了你,告诉你吧,当初我收用侯朗儿,早已料想到,最不幸他会变心,离开我去作恶,我袋里已经预备好了一柄杀手锏,一步棋子,可以捉他回来。”
玉玲珑问道:“什么棋子呢?”
玉蕊仙妃猛然一闪身道:“血淋儿出来啦!”
众人连忙回头望去——只见瘴气谷的对面,坐着一个可怖的老妇人,在清晨日光之下,看得十分清楚;满头黑发蓬乱如飞,一张三角形突兀枯骨脸,两眼的下眼皮垂下,使两眼变得特别大,两个眼珠要突出流下来,身穿蓝布短衣,蹲坐在瘴气谷边岸上,面向着这里,两腿被荒草掩蔽着,右手举着一个无头的男孩尸体,腔上鲜血润润地;老妇人正在伸颈向前,呶着老嘴,向这里吹气。
一吹气,就有一种“吁——”的怪声,瘴气谷中的瘴气,就被带起来,形成一条淡蓝翠绿的长长雾条,雾条笔直地飞向武天洪藏身之处来。
武天洪四人藏身之地,距离瘴气谷有二三里,那血淋儿踞坐在瘴气谷对岸,一口气一吹,一条瘴气疾飞到一里多之长,究竟距离太远,一口气还吹不到。
血淋儿只顾伸颈呶嘴用力吹,“吁——”的声音连续不断,一条瘴气由一里多长延伸到二里长,距离武天洪四人只有半里远近。
武天洪四人,忙把避瘴解毒的药末,抹在鼻口之中,静静不动,静静看着。
一会儿,那血淋儿似乎很疲倦,停止不再吹了,把身体卧倒,在瘴气谷对面岸上一打滚。坡岸上一打滚,自然是又落到谷里去;血淋儿这一打滚,却倒滚向坡上面去。她一打滚,露出右腿,果然是一条木棍腿。
四人仍静静看着不动。
血淋儿滚上去,伏地不动,似在晒太阳,背部晒了之后,又仰面晒前身。
血淋儿一身纯阴凛冽冱寒之气,根本不能见日光,此刻她似乎非常需要日光,无疑的是“右旋通心粉”奏了功效,使她反常。
武天洪悄悄一招手,四人一齐出来,循着血淋儿视线所看不到的地方,利用山石掩蔽,飞似地疾走。
大宽转兜绕了十多里,从瘴气谷右端,绕过瘴气谷,疾奔到对面。
四人迅疾分为两路,武天洪李玄鹦,冒险向下,奔向血淋儿和瘴气谷之间,拦阻血淋儿退回瘴气谷下;玉蕊仙妃和玉玲珑,则从上面高处俯冲,两声娇叱,电射疾泻而下,猛扑血淋儿。
武天洪李玄鹦疾由下向上飞攻。
血淋儿十分萎顿爬起身,急要奔瘴气谷,一见武天洪李玄鹦迫到身前,忙回身举起孩尸,向玉蕊仙妃冲去。
白天里,太阳下,血淋儿的威势一点没有,一道凛冽冱寒之气,直打到玉蕊仙妃身上,力量不足,去势不快,玉蕊仙妃全然不以为意,闪电疾进到面前,只一剑,容容易易地把陆氏砍成两段,玉玲珑又加上几刀……
这震骇武林不可一世的恐怖魔头,就这样不值一钱地,随便死在一个十八岁女孩的剑下!玉蕊仙妃被血淋儿打中一掌阴风,全身感到十分不受用,连忙试为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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