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脾气!”
四人向内走,武天洪急问道:“发谁的脾气?”
韩杰生低声道:“他老人家一到,就把掌门人痛责一顿,因为华阳夫人来到,掌门人随随便便跑出去迎接,全无礼节,华阳夫人一怒之下,就要回走,恰好令师赶来。”
说着已进内院,远远望见铁崖丈人坐在左面,华阳夫人和栖霞女史,坐在右面,玉蕊仙刀绷着冰脸,立在铁崖丈人身后,徐竹年在下面坐着。
武天洪四人连忙奔进去,拜倒在地,武天洪止不住又哭起来。
铁崖丈人五人,一齐诧愕住了,老人放下茶杯,上前亲手扶起朱家骥,再扶起武天洪,问道:“孩子,什么事这样伤心?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流泪呢!为什么?”
武天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朱家骥上前请安道:“大哥的哭,是因为穷财神章嘏、周老气,还有一位海豹老三,昨夜都死在侯朗儿手下!”
玉蕊仙妃首先尖锐地惊呼起来!峨嵋掌门人华阳夫人和栖霞女史,也一齐大惊,急同声问道:“怎么回事?”
铁崖丈人面上罩了一层忧郁感伤,道:“都请坐下,慢慢谈。”
朱家骥又向华阳夫人和栖霞女史请安,代替海国三英致问候之意,两个老妇人都拱手道谢。
于是由李玄鹦把经过情形详说一遍。
武天洪不忍再去听,乘李玄鹦叙述之时,暗中偷偷打量这两位老妇人——华阳夫人听说是近六十岁,看来四十岁不到,比李玄鹦以前变老的时候,还要年轻些;此刻也只像李玄鹦的老姊妹!身材面貌,在李玄鹦和玉玲珑之间;武功气候,却一点看不出来。
栖霞女史比华阳夫人,身材略大一轮,面容略老一些,看不出真正年龄多少,穿的是一般大户人家主妇的普通服装,却是小脚。
左腰垂着一支碧玉笛。
李玄鹦叙述完毕,玉蕊仙妃奔出堂外,伏在廊下大石狮子上,放声大哭。
玉玲珑、徐竹年、朱家骥三人,连忙去劝慰。
铁崖丈人叹道:“地灵星说得对,血淋儿死后,武林的浩劫方开始!你看,侯朗儿为患,黑魔姑又来中土,白骨夫人还要出洞,怎么得了,天洪知道黑魔姑吗?就是三尸神的母亲,野人王的僮族元配妻子,人都喊做黑蘑菇,四十年没有来中土了。所谓‘一母三姑’,一母就是黑魔姑,阴尸手哪里算是一母?这一母和白骨夫人功力相等。大祸真要开始了。章嘏三人,不幸中了第一箭,昨夜若不是家骥的三位令师亲身到场,怕没有一个能够生还!”
武天洪大声道:“容弟子放肆,这个担子,天洪挑起来啦!”
华阳夫人和栖霞女史,都一诧愕,佛然不悦!铁崖丈人微笑道:“我相信你和李玄鹦两个,足可以把这个担子挑起来,但是你说说看,凭那一桩来挑这担子呢?”
“无论白骨夫人黑蘑菇,纵然阴山墨豹再世,也不足奇!要想称雄天下,一半靠武功,一半还靠品德;阴山墨豹在世,邪恶之人,绝不能得到天下英雄的心服口服,阴山墨豹武功再高,没有一个人肯跟他,全部散光,有什么用?天下只有正派才能成功,天洪就凭一个‘正’字。”
华阳夫人面上显出赞扬的神色,向栖霞女史点点头。
铁崖丈人笑道:“你得到了!你得到了!你凭一个‘正’宇,成功自然是成功,败了也是成功。这次,我是不放心你师妹,特来照应照应好,事后我就回桐柏山去,你有什么事,喊到我我就来。”
武天洪慌忙跪下道:“师父怎么这样说话?一万年天洪也是你的弟子。”
铁崖丈人道:“一个‘正’字,可以指挥天下万世之人,懂吗?好了,来,坐在我身旁,华阳夫人也正想清理四川省,大家一齐谈谈。”
韩杰生倒成了华的总管,招呼一切,晚宴摆好了,请各人一齐入席。
筵席之间,武天洪又把武当派走失黄毛精,和地灵星谈到赛渊明和水晶球之事,详述一遍。最后他问:地灵星所说的北京城内有一位“麟岩夫子”是谁?在座的人,连铁崖丈人在内,都不曾听到这名字,都不知道“麟岩夫子”是何许人?铁崖丈人道:“华阳夫人掌门峨嵋派三十五年,不曾折半根羽毛,如今她眼见四川省境内,大巴山、巫山、松潘,屡屡被匪徒盘踞,很有心发英雄帖,邀请各路英雄,共同协助,来清理一下四川省,先和我商量,你们大家看看,这事应该怎么办?”
华阳夫人摇头道:“此刻我又打消这一番雄心了!连九云龙和天心老儿他们,都要封剑退隐,我这一把老骨头,还逞什么强?算了吧!把峨嵋山掌门位置,传给下一代,让他们去料理,如今江湖武林,应该是他们下一代的天下了。”
武天洪听了,心中好生不以为然!他本来因为师妹玉蕊仙妃,为了华阳夫人而受到师父痛责,不由得心中对华阳夫人,印象欠佳;此刻又听见华阳夫人,说出这等没志气的退缩言语,更感到不顺耳;华阳夫人的最后两句话,又含有讽刺晚一辈的意思在内,心中更不愉快,一句话到了喉咙间:“既然这样,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没有说出,以前地灵星的言语,又在耳旁细微地响起:“少年得志不要骄狂!”武天洪连忙把话咽回去。
玉玲珑却脱口而出道:“华阳伯母,主持正义,除暴安良,不是逞强呀!”
华阳夫人不看玉玲珑,向铁崖丈人冷笑一声。
李玄鹦脚在桌下,向武天洪脚旁触碰一下。
武天洪心中知道:李玄鹦必是暗暗踏玉玲珑一脚,叫玉玲珑不要开口,踏玉玲珑之时,无心中碰到武天洪一下,武天洪心中大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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