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生春。
武天洪仔细偷看之下,自己感到十分心满意足,这一九天玄女的化身,却是对自己恩情专一,百依百顺的。
再看看玉玲珑,满月的脸儿圆圆的,润玉的肌肤嫩嫩的,盘云的发儿亮亮的,远山的剑眉秀秀的,秋水的珠目汪汪的,悬胆的玉准柔柔的,红菱的樱口甜甜的,天真的憨笑亲亲的,似小鸟依人,似解语鲜花,似浑然璞玉,似翩然嫦娥;以李玄鹦国色天香,旷世无匹,似乎压不倒玉玲珑,一个是天上仙容,一个是人间至美。
可惜王羽青,在李玄鹦玲珑珑之前,淡然无光,被比下去了,若在世上一般少女之中,也不知要几百几千上总选得出来。用古书上那些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来形容王羽青,绝不为过,然而在李玄鹦玉玲珑之前,怎样客气让步,至少也要打个七折,好比王发吴煌海豹武功绝高,驾越三绝四奇之上,到了三圣三英之前,也不得打个七折。
孙良干四人,可说是“自郐以下”了,只有这黑麻面副会主,气派敦厚完整,薛秋山显得精干锋锐,施鹏程邓公明,在普通平凡之中,也还有些聪明奇气的神态。
武天洪自己怎样?却没有办法看到自己了,他只是自负不凡,自信聪明才智,机变谋虑,高出一切人之上,内心深处,隐隐暗藏着领导天下武林的雄心壮志,自己掂掂自己的武功份量,虽然不敢说怎样好,却自己知道,另有一套永不落败的把握;一时豪气英风暗暗升起心头,顿然目空一切!心中不禁默默低吟起自己的诗:“万里云天到海涯,千山吹满战场沙,西风易水何须论,铁骑金刀斩乱麻。”
早宴完毕,众人都去睡觉,养精蓄锐,准备应付夜间在武关的大战。对方明知三绝四奇在此,居然还敢挑战,可见对方必然有黑道上最硬的点子,对方必是自己认为足以打败三绝四奇,才敢公然挑战。
武天洪、李玄鹦、玉玲珑,三人不需要睡觉,少年人在客店中安急不下来,又一齐跑出去,到山野之间,上午秋阳明照之下,倚石闲谈着。
李玄鹦问道:“大哥,你看他们一听有人约战,就全都撤了围回来,赛渊明那些人,黑道上的,全无信义,就乘此溜走,晚上没有一个人来,会吗?”
武天洪道:“本来是很可虑的,我不知道三绝四奇他们,得到什么把握?才敢全都撤围。但是另外想呢,彭雪姑在巫山,一心要洗刷一母三姑败亡的耻辱,想必是调来什么黑道极高手,要打一次大硬仗,来重整声威。这样一想,他们今夜必然会来的,而且来的必然都是黑道上的大魔头。”
李玄鹦道:“这次是赛渊明拉上了彭雪姑,可是晚上在武关,说不定彭雪姑领人打硬仗,赛渊明却悄悄溜走。”
玉玲珑道:“我们三个不跟他们打,我们换装改扮,埋伏着,跟着打败了的匪徒缀下去,抄出赛渊明的地方来,好吗?”
李玄鹦笑道:“倒也不妨试试看,那我们就要在天一黑,先去武关埋伏好。”
武天洪这三个爱生事的少年人,说做就做,花银子向乡下人买些破旧衣服,带在马上,也不留言,不辞而别,抢先到武关去。
武关只在商南县西北二十多里,三人从山僻小路,兜绕着到武关。
还不到中午,三人骑马在附近走了一遭。
发现武关东北七八里,有一大片乱山中的平地,却是一片最适宜的战场,有二三百亩大小,四周山形,并不突兀,都是波状起伏的丘陵地带,树木也不太多,野草都已枯黄。三人看定了这一片战场,不禁点头慨叹,今夜不知是谁,将要在此溅血横尸,葬身埋骨三人巡视一番,却都找不到适合的藏身之所。
东面有一处壁立的悬崖,不过八九丈高,半中间倒有些曲折掩蔽,但却没有立足之所,三人四顾荒野无人,一齐提气轻身,壁虎游墙而上,到了半腰,利用旁边伸出的石角搭脚,三人一同进出内力,打向山壁,一会功夫,打得碎石如雨落下,硬生生打出三个藏身小洞。
又恐怕自己辛苦打出来的山洞,被别人先占了去,三人抓了许多藤萝野草,挡在外面,然后由各面望来,谁也不会知道里面有三个小山洞。
李玄鹦十分心细,怕被别人看见地上堆积的碎石,又发掌风,把那些碎石都扫荡掉。
三人像热锅上蚂蚁,坐立不安,越盼天早点黑,天越显得长,好不容易苦苦挨了一个下午,天色一黑,各在山僻处,把衣服都换了,面上抹些灰尘,换装改扮好之后,三人互相见面,都大笑起来,谁也不认得谁了。
武天洪是河南北部人,改说南京话;李玄鹦是河南西南部人,改说四川话;玉玲珑是安徽柘皋集人,改说京腔,三人容貌口音全变了。三人又互相约好,以后万一彼此失散,互相联络的记号,武天洪是一个“戈”字,李玄鹦是一个“目”字,玉玲珑是一个“王”宇。三人把原来的衣服、干粮,都放在马上,把马带出去十里之外,放入深山密林中,然后回到武关战场,飞身上了山洞,由藤萝野草中钻进去,坐好,拨开一些缝隙,向外望着,全面战场,一目了然。
夜幕向四野垂下,一天灿星闪闪,深秋凉风习习,山野中万籁无声,死似的静寂。
敏锐的听觉,从遥远的武关,顺夜风传来,隐隐听到断续的更鼓之声:“的当的当哐哐!的当的当哐哐!”
原来已有二更时分。
忽然,战场西面丘陵地带,响起一声怪异的鸟叫:“咽咽咽,鸠!”
立刻,战场北面一片枯树中,也起了三声寒鸦夜啼:“呀!呀!呀!”
听见西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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