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书收入自己怀中,店主人来了,武天洪取出大量的银了,委托店主人代办丧葬的事,说明自己和死者还不是深交,不知道死者的家家庭身世,容设法查访之后,通知死者的家人。
店主人只要有银子,一切都好办,一切答应了。武天洪拖着铅似的沉重的两腿,失魂落魄地,取了黄骡马,一步高一步低,蹒跚地走了,另外找一家客店歇宿。
他被这一刺激,登时感到心灰意懒,什么都不想做,地灵星拜托他去终南山,如今他已到终南山山脚下,再也不想上终南山,心心念念,只想着李玄鹦玉玲珑。
李玄鹦玉玲珑到哪里去了呢?武天洪晚饭也没有吃,衣服也不脱,摹仿邵华亭的样子,直挺挺仰卧床上,睁着两个大眼睛,干瞪着屋顶。
他想起第一次攻巫山,李玄鹦坠落悬崖之下,自己追寻下去,看到李玄鹦的后身衣裤全破了,看到李玄鹦背部的赤裸玉体。又想到在安徽,玉玲珑曾经全身一丝不挂,被自己抱过;更想到师妹玉蕊仙妃,常在山溪中洗澡,叫自己在外面守着……此刻他想到这些,心中悔恨,悔恨自己当时,怎么那样古板道学?怎么全然不懂风流?那些事,都是天下任何人都得不到的好机会啊!但武天洪猛然惊觉:此刻为什么老是回想这些风流艳遇?似乎感觉到自己此刻,太不端正了!自己一向不曾这样不端正的,马上警觉自己,不要想入非非,不要往下流里去想,此时不是正要全力兴办壮武堂吗?应当想想看:怎么去兴办壮武堂,才是正道!可是,一想到壮武堂,就感到十分枯燥无味,何必去兴办什么壮武堂?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怎样轰轰烈烈,最后也还不是和邵华亭一样?一口气下来,呜呼哀哉!胸口前的一本书,也属于别人了,想来,人生有何意味?丢开壮武堂,不去想它,心中一空,李玄鹦、玉蕊仙妃、玉玲珑那些艳遇,又一幕一幕地在眼前显现……
不禁有些心头撞小鹿,面红耳赤起来。
他想,这也许是个男子,快要结婚以前的现象,专爱想这些事,越想越甜,越甜越飘飘欲仙!忽然之间,他恍然大悟,蓦地坐起身来,这一蓦然坐起身,再也不像邵华亭了!他在心中自言自语道:“李玄鹦玉玲珑,看了那封信之后,悄悄不辞而别,一定是明白了信中的意思,觉得把玉蕊仙妃挤开了,心中感到很抱歉,因此她俩,定然是到华山去,和玉蕊仙妃去彻底谈一下。不错不错!准定是这样!”
武天洪此刻,心中非常冲动,想起来就做,飞身下床来,丢一块银子在桌上,从后窗越出去,向后槽上牵了千里马,到店外,飞身上马,辨方向,向东北疾奔而去!他料想赶到华山,一定可以见到李玄鹦、玉蕊仙妃、玉玲珑三人。
由终南山的南面,营盘镇上,奔华山莲花峰,不过二三百里路,凭千里追风两头见日黄骠马,疾驰到天亮,就能到达。
走到一半路程,一百多里路下来之后,仲冬寒夜的冷风,迎面疾吹,使武天洪渐渐清醒过来,不禁心中大惊:自己怎么会这样一时糊涂?做出了双重的错事?答应地灵星去探终南山,没有去,邵华亭本是要去别处的,被自己拉着去终南山,结果死在赛渊明手下,而自己却把死人丢下,不闻不问,连灵位也不曾哭拜一下;常言道:一生一死见交情,这样叫做什么义气?他自信:平生做事,十分有把握,绝不会犯大错,这次怎么会这样糊涂颠倒,做出双重错事来?但他并没有把马勒住停止,仍然飞快地继续奔往华山去;他心中又想:也罢,到了华山再说吧!天明,到了华山。
一马疾奔迢遥山庄。
把关守卡的人,认得是武天洪,马太快,都没有出来拦阻。
到了迢遥山庄,一马冲进大门,直奔太华堂。
迎面玉玲珑飞迎出来,一见是武天洪,忽然羞涩着趔趄不前,嗫嚅地道:“大哥,我大姊早知你会来的,留我在这里等你。”
武天洪飞身下马,飞扑过来,笑问道:“她们两个呢?”
“昨天一早一齐去桐柏山了,留我等你,你一来,叫我们俩也赶到桐柏山去。”
武天洪上前,握着玉玲珑的手,一齐走入屋内,把房门关上,武天洪低声笑问道:“为什么都要去桐柏山?”
玉玲珑羞得低下头去,轻声道:“还不是为了那封信?”
武天洪一伸手,把玉玲珑抱在怀里,悄声笑问道:“那封信里,讲的是什么事?”
玉玲珑被武天洪抱住,更是娇羞不胜,用力挣扎,不知怎样,全身酥软无力,半点也挣扎不动,只把头一直垂到胸前,头巾后面松起的发丝,触在武天洪面上,她喘着低声道:“大大大哥,放开我,人人人家看见了,羞死了!”
武天洪一手抱着,一手轻轻托着玉玲珑的香腮,把玉玲珑的粉脸儿抬举起来,在她的芳唇上,重重吻着。
玉玲珑粉脸火似的红,紧紧闭着两眼,用力推开武天洪,哪里能推得开?她全身颤抖着,紧紧闭着樱唇,被武天洪吻着,片刻之间,她瘫痪了,全身柔如无骨,倒在武天洪的怀中。
这迢遥山庄中,一片静悄悄,不闻人声。
武天洪吻了一会儿,轻声唤道:“玉玲珑!”
玉玲珑有气无力地,喉中嘤了一声,像是答应。
武天洪在她耳畔低声道:“玉玲珑,记得吗?你‘光东东’地被我抱过?”
玉玲珑偎倚在武天洪怀里,粉脸儿更红,低下头去,点点头。
武天洪凑近她耳旁,更低声音颤颤地道:“再让我光东东地抱一下,好吗?”
玉玲珑猛然抬起头来,睁开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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