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四丈,第一顶轿子里,轿帘一掀,突然飞出一道黑人影,落在武天洪马前,剑光一亮。
武天洪急勒住马,一看,却是李玄玉!
李玄玉一见武天洪,连忙摆手,似乎叫武天洪不要出声。
武天洪急下马问道:“你姊姊在这里?”
李玄玉又是那句话,反问道:“问我姊姊做什么?又想她?”
武天洪又怒又笑道:“不想她,难道倒想你?”
李玄玉咯咯笑道:“哦哟,倒学会调戏妇女了呀?当了什么阴司秀才粉面郎君的徒弟了?”
她意思中的阴司秀才粉面郎君,自然是下五门采花大盗之流,骂得武天洪好刻毒,好惨!这妞子比李玄鹦还厉害!武天洪心中大怒,转回身,奔第二顶轿子。
李玄玉剑光一挥,拦住武天洪,娇喝道:“你敢!”
武天洪没奈何,长长一揖道:“对不起,小阿姨!告诉我真话吧!”
李玄玉掩口咯咯笑起来:“武大哥,好一身横练功夫,金钟罩铁布衫!”
武天洪一诧,问道:“这是什么话?”
李玄玉笑了一会,道:“横练功夫,脸皮厚,刀砍不破,谁是你小阿姨?”
武天洪也不禁笑起来道:“不要耽误工夫,快说吧!”
李玄玉道:“告诉你正经的,我大姊不在这里,三顶轿子,两个替身,一个是真的我。”
武天洪问道:“那你大姊是去鸡心岭了?”
李玄玉道:“去!我大姊要是被你猜得透,还叫什么李玄鹦?你怎么也猜不到她的!说正经的!我大姊一生,最大的恩人,就是药王高二!她见你说药王高二就是赛渊明,她多么伤心?她总是妄想万一之万一,药王高二不是赛渊明。此刻我大姊去巫山背后,药王高二家中,亲自去看看,就是药王高二替她恢复容颜的地方。武大哥要是吃饱了饭没事做,也可以跟了去,消化消化,免得积食。”
武天洪道:“那么伯母呢?”
李玄玉把脸一背:“不告诉你。”
回身自顾自上轿去了。
武天洪见李玄玉上了轿,他仍然微发掌风,把第二第三两轿子轿帘稍稍掀开。
吓一跳,里面坐的都是穿着衣裙的稻草人。
武天洪回身上马,心中想一想:倒是真的,李玄鹦一定要先查出,赛渊明和药王高二,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然后她再遇赛渊明,才好决定手下留情不留情。武天洪连夜追往巫山背后。
次早,到了竹山,在竹山歇息一上午,下午上路,飞马兼程疾进,天黑,到了药王高二所住的那山谷里。
和上次一样,谷口两人拦路拱手,其中一人喊道:“哪一位?来这里找什么人?”
武天洪飞身下马,那两人一见,认得武天洪,连忙施礼道:“请进去吧,药王高二正在,李小姐李玄鹦,也刚刚来到。”
武天洪心中又大疑又大喜,疑心药王高二,果然不是赛渊明,赛渊明冒充了药王高二;以前在大洪山,不是也遇到一个冒充药王高二的老道士吗?大喜自然是因为追上了李玄鹦而大喜。
他放了马,徒步急走进去,两里路,到了高二的大门外。李玄鹦正在大门外立着。
回头看见武天洪,大为惊喜,悄声道:“你真了不起,全然把我的计策看透了!我刚到,已经传报进去了。”
武天洪道:“难道药王高二不是赛渊明?”
还未说完,一个童子出来,躬身道:“请……哦,还有一位,不是武少爷吗?都请吧!”
这次是天黑之后来的,没有看到许多美艳的妇女,只见各屋灯光都亮着,不少的莺声燕语在屋里闲谈着。
到了大堂上,药王高二正在,仍然是眇目缺唇,和上次完全相同,哈哈大笑道:“两位是千里而来吧?老朽看破了红尘,再不出山,仍旧理我旧业,做些民间功德之事,猜想你二位又要什么丹药?尽管拿就是!”
二人连忙见礼,武天洪暗下留心观察,一眼之下,无论从那方面看,这药王高二决然不是赛渊明!那种大笑高谈的精神,和以前一样。
李玄鹦道:“老二哥,外面有个赛渊明,在冒充你呢……”
药王高二截住道:“管它!反正除了这山谷以外,没有高二了,若再有高二,全是假的。真糟!天下什么人不好冒充?为什么偏要冒充老朽这丑八怪?上次不是大洪山也有一个,被天洪和张琼破了吗?管它!你们要什么丹药?”
武天洪道:“不要丹药,专为辨别真伪而来。那么以后,再遇见赛渊明冒充老二哥,我们就手下不留情了!”
药王高二点头道:“对!对!手下不留情,老朽不会再出山半步的。”
李玄鹦道:“有个邵华亭,老二哥知道吗?”
药王高二诧异道:“怎么不知道?知道之至!他是老朽的徒弟,跟老朽学解毒的,昨天刚刚走,你们要见他吗?”
武天洪惊问道:“什么?昨天刚刚走?我亲眼看见他被赛渊明一剑刺重伤,后来死在客店里的。”
高二大笑道:“哪里有这回事?不是邵华亭吗?活鲜活跳地,一根头发也没有断,怎么说他死了?那要么是邵华亭的哥哥,邵英亭吧?不错,他哥哥很像他,武功不及他一半;若是他,断然不会死在赛渊明手下的。”
李玄鹦道:“是的,我早猜到是邵英亭,不是邵华亭,老二哥精神很好,心境也很快乐,何必隐在深山不出呢?”
高二笑道:“大丈夫一经决定之后,再不更改。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武天洪李玄鹦,循高二手指处看去,是一根折断了的八仙桌桌腿。
高二接着道:“老大,陈年老酒来过了,他一身功夫全失,谁像他那样不甘寂寞?也六十岁的人啦,还来找老朽,想用丹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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