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说道:“你们过手递招,彼此旨在印证武学,点到为止,万勿任意出手,切记,切记!”
这时,院中四周,高矮不齐,已围满了那些大小镖头,趟子手,伙计们,都来观看这场热闹。
傅雨霞一搭上手,立即就踏洪门,走中宫,“分花拂柳”、运掌如飞,迳取宇文杰咽喉。
傅九公站在旁边,看在眼里,蛮不是意思,暗自埋怨道:“这丫头,怎恁般放肆,一上场,竟使杀着。”
姑娘却不管这些,她心恨宇文杰,前天在大街途中,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丢脸,丢的太大了,心想:“今天非要借机打他一顿出气不可,万一不敌,在父亲和伯父,以及几位师兄旁观之下,决不会看她落败不管!”
是以,一上场,就放手打去,力争先机。
宇文杰一见姑娘一上场,就迳取中宫进招,他也不在乎,只是将头微偏,便转身让过。
傅雨霞一招走空,便迳自展开了,那三十六手连绵掌,以快攻快打法,一路尽出险招,招招尽找他身上三十六处大穴招呼。
那宇文杰却只是见招破招,见式拆式,节节退让,更不还手。
姑娘心中,这时可就光火了,见宇文杰一味地退让,不还手进招,以为是瞧不起她,更气地火上添油,恨中加恨。
马上又变招换式,使出了一十八手降龙伏虎拳法,提身圈臂,运拳如飞,臂如矫龙,拳如骤雨。
顿将宇文杰整个身形,罩入一片臂影拳阵当中,只见她,进攻得凌厉已极。
她心想:“这一下,看你避到哪里去?”
宇文杰仍只一味地左闪右避,上挡下格,既不存心还手,反落个气定神逸,只见他,招架得迅捷无比。
两人如此一进一退地打着,这时,姑娘已将他逼近了院墙。
宇文杰蓦地回头一看,知背后已再无路可退,暗想:“这一下可糟,逼得非要出手不可啦。”
心里一急,即不由自主的使出了龙形八式中,凌空虚渡的至上轻功“龙僭九天”这一招来了。
只见他身形未动,由原地向空中斜刺地一个平射,又在空中扭转身形,面向傅雨霞的背影,轻飘飘地站落院中。
这时,四周观众,齐报以暴雷也似的一阵喝彩。
傅九公拍着翁一苇的肩头,低声说道:“这孩子,定是昆仑门下无疑,只看他刚才使的这手凌空虚渡的身法,就是昆仑派龙形八式中的‘龙僭九天’一式,这种轻功,确与众不同。”
傅雨霞在一阵快攻中,堪堪就要得手,耳听四周响起一片掌声,先还以为是因自己进攻的招式凌厉,博得大众喝彩。
方一高兴,忽发现当前宇文杰的人踪已杳,这才体会到,又已受了人家的戏弄,不由臊得两靥飞红,气地鼻酸欲泪。
她忙回首一看,只见宇文杰,正在她身后不远处,当面而立,不禁怒道:“怎么着,你怕了么?逃呀!”
宇文杰说道:“姐姐!我们不是说过,打假的么?你怎倒认真的打起来哪。”
姑娘这时也不由分说,急揉身欺进,再度向宇文杰扑去。
傅九公实在看不过眼,忙闪身挡在宇文杰身前,怒道:“你这丫头,怎恁般不懂事,若非宇文小侠不愿出手伤人,你早已落败啦!还不快去,将剑取出还给人家。”说罢,又连连挥手。
傅雨霞没奈何,只气得双靥紧绷,咬着嘴唇,一声不响的,闪身窜进屋里去了。
傅九公双掌一摊,转身请宇文杰到树荫下,入座晶茶。
宇文杰说道:“老伯伯请,我拾起剑鞘就来!”
说罢,跃身向剑鞘处奔去。
傅雨霞已进屋取剑在手,正当一腔怒火,满腹气忿之下,折身来至门前,一眼瞥见宇文杰,正在左前方院内处,俯身向地拾那剑鞘。
她毫不顾忌的,紧握剑柄,将剑尖对准于文杰背后,用重手法,折手打出,喝声:“还给你。”
那柄长剑,就在空中,急如电闪般,直向宇文杰的背脊射去。
院中四周,这时站的人,虽然很多,但都离得太远,且因事出仓促,竟没一人能替他挡这一剑,不由得都为他响起了一阵惊呼。
宇文杰却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只见他顺势向下,略一伏身,轻舒左臂,伸掌向上一扬。
一下就将那剑,抄在手中,姿态美妙,速迅绝伦。
又引起众人一声喝彩,均惊羡这少年,怎恁快的手法。
当那柄长剑,正飞临宇文杰背脊之际,煞是奇怪,剑锋忽的向右一拐,剑柄反向前一冲,与宇文杰的左臂,却如磁铁相吸般,一下就冲入了他的手中。
宇文杰接过飞剑,随手归剑入鞘,握剑抬身,正向那树荫下走来。
翁一苇对傅九公,低声说道:“看这孩子刚才的手法,料他使剑的功夫,一定不错,我想与他在剑下走两招看看。”
“你怎行,这双义镖局的字号要紧。”傅九公拦道:“让我来好啦!”
当下翁一苇心中,自然明白这位师兄的语意。
那就是说,他两人试一试衡量当前的利害,应推师兄的武功较高,出手较稳,且息影已久,纵有不敌,就是栽个把跟斗,也不要紧。
至于自己,却又不同了,在江湖上,青萍剑客的名气,反较冲霄剑客,来得大,叫得响,纸扎老虎的玩意,一点戳穿不得。
不然的话,这块双义镖局的金字招牌,就得非换不可啦。
傅九公站起身形,迎着宇文杰,哈哈一笑,说道:“少侠!刚才这‘反臂抄剑’的手法真俊,想你剑下功夫,定怀绝学,老夫不揣冒昧,意欲和你在剑下比划两招,彼此印证印证。”
宇文杰暗忖:“这双义镖局的人,男女老幼,都是些好勇斗狠,爱打架,这老头儿,怎也恁般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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