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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独江眺望鹦鹉来(3/5)

他拉起来了,急声问道:“侄儿!你父母现在什么地方呀?”

宇文杰一听,不禁眼圈双赤,泪如抛豆,半晌才哽声说道:“我爹妈,早在十五年前,遭人谋害了,仇家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哩。”他说到伤心处,竟撞在裘桂仙怀里放声痛哭。

良久,才渐渐停止呜咽。

“我就是你的父亲宇文俊同榜弟兄裘绍基,我今天见这兰谱,才知你是他的后人。

难怪我那正当青年即飞黄腾达的年弟,于十五年前,任庐林郡守后,即音讯杳然,先还以为是弃官退隐,谁知却遭了谋害,嗳!这又从何说起。”言罢,老泪纵横,叹息不已。

“看你的年龄,当你的父母遇害时,尚在襁褓中,那你又是谁抚养成人的呢?”裘绍基问。

宇文杰回道:“是外公公。”

“你哪有什么外公公呀?”略一沉思,才又问道:“敢莫就是你母亲,殷夫人的叔祖父,那位年幼出家的殷真人吧!”

宇文杰回道:“是!”

“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呢?”裘绍基问。

宇文杰回道:“还有个柳婆婆。”

老太太一旁插口说道:“那柳婆婆我认识,她是你妈的乳母,后来伴嫁随你妈到宇文家来的,她现在好吗?”

宇文杰回道:“她已回湖南去啦,住在哪儿还不清楚,害我爹妈的仇人是谁,听说她晓得,我前天才由昆仑回来,为的是找她,就是没法去找。”

“好啦!你家里既已别无亲人,你就住在我这年伯家中。”裘绍基说道:“从此便伴着你这哥哥在家读书,慢慢打探仇人的下落,再为父母报仇吧!”

裘桂仙又插口说道:“爹爹!你不晓得,弟弟的本事好大喔。那双义镖局里,冲霄剑客傅九公老师那厉害的人,都打不过他,他现还住在那镖局哩!”

裘绍基又对宇文杰正色说道:“孩子,我不晓得你的下落时,那是没法,现既已晓得你啦,还能再让你和那些江湖人来往吗?回头可叫人去镖局将行囊取来,从今天起,那里就不用去啦。”

两人听得只有唯唯而退,双双回到书房。

裘桂仙说道:“杰弟弟!你的功夫真好,我只想能有你的一桩桩儿,就心满意足了。”

“你现在双义镖局学艺吗?”宇文杰问。

“唉!那就别提啦!”裘桂仙说道:“因为妈看我的身体生的单弱,爹又经不起衙里师爷怂恿,就托人引见在双义镖局学艺。哪晓得练习把式时候,仅是些二三流的镖头充任教师,是以,一年多来,我竟没学着什么,现在可好啦,你总得要教我几手,怎样?”

宇文杰又这样卷入了郡守的衙门,颇不寂寞。

而裘郡守夫妇,更对他视如己出爱怜有加,所有一切衣饭用具,都与裘桂仙夫妇毫无二致。

这一天,宇文杰禀过伯父伯母,回到纸坊,一看那柳婆婆还是没来,当日就折回武昌。

进城后,时已傍晚,华灯初上了,心想:“乘夜色宁静,去逛逛黄鹤楼也好。”

他步上黄鹤楼三楼,就临江窗前,拣了个座头,点了几色菜肴,虽不会饮,也要了黄酒两盅,以资点缀。

他一面自斟自饮,一面凭窗远眺,在这一轮皓月悬空之下,只见大江两岸,已是万家灯火,而涟漪无边的水上夜景,更尽入眼帘,不觉看得心旷神怡,飘飘然似有身随黄鹤仙去之感。

这时,忽听得楼中,有人以掌拍节,低声吟道:

黄鹤楼阁眺江流,

阁眺江流乐趣悠。

乐趣悠时兴欢赏,

时兴欢畅黄鹤楼。

又听得有人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诗嘛?”

这人答道:“古人有回文诗,我这诗无以名之,只好叫做复文诗吧!”

正凝神倾听间,突然楼下东边不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历久不息。

宇文杰当下转身踱至东边窗前,向下一看,见有两人,正递招过手地打架,四周围的观众很多,再一看,打架的两人中,有个像是双义镖局的镖头,另一个却是瘦皮猴的小个子。

那镖头的一阵拳脚,已打得这个瘦皮猴,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

他回首向里一看,那刚才低声吟哦的“诗人”已经走啦,就顺手在那桌上,摸了一支竹筷,再向那楼下看去,只见那镖头右掌正以“雪花盖顶”,向瘦皮猴的“天灵”穴拍去。

他手里竹筷,也正想向那镖头的右臂打出,挡他一挡,这时,忽从黑暗里,蓦地闪出一个身形高大的和尚来。

一声不响地对那镖头就飕、飕、飕连打三镖,那镖头的轻功,看似颇好,已能避过这飞来的三镖,却也惊险已极。

宇文杰看在眼里,心中不觉有气,手中打出的那支竹筷,也就偏了一偏,一下就向那和尚圆溜溜脑袋的“玉枕”穴上,击个正着。

和尚顿时就呆如泥偶,痴若木鸡的钉在那里,那镖头见状,知他已受了人家的暗算,大喜,即喝声骂道:“你这驴头,也有今日。”

骂罢,就一步上前,向和尚脸上,“拍、拍”打了两记耳光,回头钻入人丛中走了。

不一会,那瘦皮猴却又领来一个干瘪的和尚,这干瘪和尚一到,就伸手解开了胖和尚的穴道。

复又向附近地面上,俯身巡视了一番,拾起那支竹筷,向鼻尖上一凑,嗅出筷上布满了酒食气味,立时心里明白此物何来。

那干瘪和尚扔掉竹筷,一步来到黄鹤楼檐前,“阿弥陀佛”双手合什,宣了一声佛号后,仰首向楼上发话道:“是哪位高人,可否请出一见。”

宇文杰这时颇有悔意,不该惹此纠纷,并知楼下已有人把守,不便下去,乃由腰间掏出碎银几块,放在桌上,作为酒资。

转身踱至窗前,就向外一鹤冲天的将身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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