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专心功名,煞是难得,内心颇为喜爱。
那老夫人和姑娘,听说宇文杰带来了一位外客,这时,均已来到屏风后面,偷偷地向外窥觑。
在姑娘心目中看来,这两人,一文一武,品貌都好,而杰弟弟,却另有一团令人可爱的稚气和真诚,实非他人所能及。
裘桂仙在施家吃罢午饭后,才催着宇文杰告辞进城,当晚,两人在灯前闲聊,裘桂仙说道:“杰弟弟,你和施家姑娘打擂的这场热闹,我已看罢,此地已无什留恋,我想明天就启程晋京。你在扬州多玩几天后,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我爹娘挂念!”
宇文杰不由一怔,说道:“你明天就走,怎恁急呢?”
裘桂仙笑道:“我不是急呀,一来我在这里根本没事,二来你们姊姊弟弟的那种亲密样式,反使我看得觉得不是味儿,是以,我想早些离开,让我好好地恢复一下心神上的宁静吧!”
宇文杰笑道:“我净陪你在这儿多住几天,不去施家,行嘛,必要时,就是伴你晋京,也成!”
裘桂仙不禁笑道:“唉!罢,罢,你那施家姊姊恁凶,我要是将你带晋京,她还能饶过我吗,我可犯不着来撩拨这个母夜叉。”
宇文杰说道:“你一定要走时,将行期改为后天如何?让我去向施家讲一声,也好留在城里伴送你呀!”
裘桂仙不禁哈哈大笑,说道:“我说如何,你还要伴我晋京哩,连这一天的时光,也不敢向那施家姊姊瞒一下。杰弟弟,你呀,我看将来,定是个怕老婆的汉子呀!”
这几句打趣话,将那个不善词令,木讷寡言的宇文杰,说得真有点忸怩不安,双颊绯红,一时愕在那里,默默无语。
这一下,可将那个调皮善辩的裘桂仙逗乐了,他一见宇文杰的这副神情,不禁又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样?我的话没错吧!”
半晌,宇文杰才嗫声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施家那里,我不去就是了!”
两人当晚,忙着收拾行李,又修书一封,命长随一人,转回汉阳,去报平安。
天刚破晓,宇文杰就唤哥哥起床,一同洗脸,召来伙计,结算房账,赏罢酒资,牵出黑马,将两人行囊驮了。
一路出城,来至河下,由马上先将裘桂仙的行李,搬运上船,两人在河岸立语良久,这才互道珍重,洒泪分袂。
宇文杰立身马前,呆立当地,眼送哥哥那船转舵扬帆,循河北上。
去得老远,老远之后,始仰天嘘了一口长气,无精打采地翻身上马绕城而行,径向施家堡扑来。
他驰进土堡,在施家门前下马,自有那班小厮接过马匹连同行李,由外间绕道送进后院。
他步进大门,来至二厅,只见施家众人,正围桌早餐,施中岳一眼瞥见是他,忙说道:“孩子,快来吃饭。”
宇文杰含笑向前,说道:“我早吃过了。”他就将今早伴送裘家哥哥上船启程的情形,对众人说了一遍。
姑娘忙问道:“你的行李呢?”
“大概是小厮们送进后院了。”
姑娘不信,忙起身转入屏风,果见有两个仆妇,掮着一口皮箱和一卷行囊,由后院送人。
姑娘招呼仆妇安置妥行李,回到厅中,正听宇文杰在向出水云龙施中岳述说其个人的身世及遭遇。
宇文杰又继续说道:“我在文殊下院,长到十岁的那一年,外祖父就接我去朝阳宫,又在那里住了五年,乃命我下山,初下山时好苦呀,一路上没日没夜,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走。自碰着玉姊姊之后,才有伴了,我当时高兴得不得了,可是口里说不出,只晓得她人真好。”
他这阵话,众人听的先是替他难过,到后来,又被他那稚里稚气的几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姑娘说道:“爹爹!你莫以为他傻里傻气憨头憨脑的呵,打起架使的招式,才古怪刁钻哩。”
“唉!这也难怪,他小小年纪,就会有这么好的武功,原来是经过禅道两门兼修的成果。”
施中岳又对宇文杰说道:“贤侄,看你手中,还没件合适的兵刃,我慢慢地留心替你找一件吧。”
宇文杰说道:“伯父!我不要,带在身边罗罗嗦嗦的,蛮不方便,玉姊姊给我那柄长剑,总觉得没什么用,是以,这次带来还给她了。”
姑娘说道:“那剑不好吗?”
“唉呀……呀!不要谈了。”
宇文杰皱眉说道:“记得去年,刚到汉镇的时候,就有人笑我,土头土脑的不知偷得哪个姑娘家的东西,悬在身上混充英雄哩。”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这时,有个丫环来到厅前,恭声说道:“姑娘,这位宇文大爷的行李,怎样拾掇呢?”
姑娘听了,也没言语,即起身径往南院而去。
宇文杰也随后跟来。
两人进得南院,见那行李皮箱还放在客厅里。
她打开行李一看,所有被褥寝具都很整齐质料也好,芳心略宽,遂问道:“杰弟弟,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吗?”
宇文杰说道:“哪是我做的呀,是裘家伯父替我做的,两老真疼我,所穿的衣服用的东西全和桂哥哥一样。”
她又打开皮箱一看,里面有裘袍两件,一件是灰鼠,一件是自己亲手为他做的那件狐裘。
其余,尽是单夹衣服,忙问道:“这件狐裘,你怎么不穿呢?”
宇文杰笑道:“那件袍子好,只是颜色太红些,穿了总感觉有点别别扭扭,我还是喜爱玄色的。”
姑娘听说,忙将那件衣服取出放在一旁,说道:“好,家里有材料,明天就与你换个黑湖绉的袍面吧!”
姑娘说话,即向门外唤道:“金梅呢?”
马上就有个十五六岁的俊丫环,由门外廊下跑进客厅,姑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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