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接耳,窃窃私语,忽然眼角人影一晃,已知有人扑近洞口。
宇文杰蹲身暗处,猛抬右臂,觑定来人,呼的一掌,向洞外全力拍出,只听得一声大“蓬”,接着,就有人一阵闷哼,一团黑影如断线风筝般,由洞口坡上,被掀起两三丈高,直向坡前人丛中落去。
人群中突闪出一个身形魁梧的黄袍和尚,双臂一张,一把接住那团黑影,沉声喝道:“有奸细,师弟们留意!”
坡前僧众,一闻此言,顿起了一阵骚动。
宇文杰伏在暗里,这才看清发话那人的形貌,原来就是昨晚在罗汉堂,主用火攻的那个虎面和尚,心想:“这秃驴,大概就是铁慧。”
那铁慧此时,精神显得有点紧张,情绪也有点不宁,两手放下那个受伤的大弟子宏智之后,沉声呼道:“德慧师弟呢?”
旋见由铁慧身后,闪出一个身形瘦长的黄袍和尚来,转身双手合十,说道:“贫僧在,师兄有何吩咐?”
铁慧一手攀转那德慧的身形,令其面向岩洞,一手指着洞口处,说道:“洒家刚才瞥见洞内击出的掌风,并非那老和尚的手法,却是另外有人,本寺的佛前三宝,是否还在洞内,煞是可虞。这个匿身岩洞,出掌伤人的奸细,异常重要,今晚,我们非得将他擒住不可,你先上去看看,盼格外小心!”说罢,又指挥身后左右僧家,向这小小岩洞,采扇面形势包围,堵截逃逸之人。
德慧奉命一步跨上山坡,行至坡腰,即止步停身,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弟子德慧,前来参谒师尊。”
语音甫落,眼前人影一晃,一条瘦小身形,挡着洞口,横身而立,大声叱道:“什么人?”
德慧不由暗自一惊,忖道:“铁慧果真厉害,竟能于昏黑暗影中,察声辨色于顷俄,其功力之精湛,实非己身之所能及。”
今又见这一黑影,自洞前现身,这人竟先铁慧而闯过谷底禁制,来此洞中,显然,定有所为。
是以,对三宝的得失,师父的安危,着实惦念,遂亦沉声说道:“贫僧乃仙霞岭法华寺的僧人德慧,前来参谒师尊,汝是何人,为何深夜闯入本山禁区。”他边说边运功蓄势,伺隙袭敌。
那宇文杰一个丁八步挡立洞口,左手叉腰,右手戟指德慧,喝骂道:“你们这般欺师灭祖的贼和尚,今天碰到我,才真是天网恢恢,报应不爽,我若不叫你们个个吃尽苦头,你们哪会知道天高地厚,举头三尺,尚有神明。”
铁慧猛一抬头,目露精光,急出手去扣拿宇文杰正戟指着他的右腕脉门,时促势骤,黑暗里,实令人猝不及防。
和尚一招得手,方自心喜,哪晓得,这一出手,恰恰碰上了切脉的专家,却大大地触了个霉头。
宇文杰当下不禁暗笑:“你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随即抖臂较劲,猛转右腕,反一下扣住了德慧的脉门,加力一紧,只见他立时屈腰蜷腿,全身抽搐个不停。
他一手提起德慧,一手托着他的屁股,着力向外一扔,那德慧就像被抛绣球般,在空中转了几转,直向坡前冲着那铁慧撞去。
铁慧闪身上前,急伸双臂,接住空中飞来的德慧,向地上一放,顿时面蕴愠容,暗忖:“德慧的武功,纵怎的不济,也不致一交手,就闷声不响,被人抛出圈外。”还以为他身怀二心,不肯出力。
接着,那德慧周身痛楚已失,毫无异状,爬起身来,满面羞惭的向后一退,铁慧见状,更认为所料不差,只恨的瞠目切齿。
正待发作,这时,肩后忽闪出一僧,合十当胸,说道:“师兄,贫僧欲去会会那个少年。”
铁慧一看来人,乃师弟慧本,也是本寺一等高手,论武功不在德慧之下,但仍不放心,扭头见站在身旁的,恰又是本寺一高手,师弟慧永。
遂说道:“你们两人,可分左右同上,待酒家再与你接应,今晚非得将那娃娃擒住不可。”
宇文杰今晚对这场拼斗,是居高临下,先就占了地势之利,故打来轻松,毫不吃力,众僧情况,适得其反,所有行动,随时都在对方监视之下,目标显著,易受狙击,且系仰攻,更觉费劲。
那慧本的武功既高,人又狡黠,深知这场拼斗,己方人数虽多,因失去了地势之利,故一上场,就折了两名高手,利害显明,不容大意,乃踱至慧永身边,附耳密语,然后分途行事。
宇文杰见这两个和尚,鬼鬼祟祟,定有阴谋,忙暗自提高警觉,一步跨出洞口,耳边即听得一阵丝丝细语,说道:“小檀樾,勿离开洞口太远,免致危险。”他听罢,也不管什么叫做厉害,只就洞口外,横身一站,蓄势戒备,严阵以待。
两僧见状大喜,慧永即纵身一跃,抢上山坡,猛向宇文杰迎面劈出两掌,掌风呼呼,直冲洞口。
那慧本又就地拧身,向右一闪,来到洞旁左侧山岩脚前,将身形拔起三丈,抡开双掌,由左上方凌空下劈,卷出一团劲风,向宇文杰当头撞至。
这两个世外高手,如此明攻暗袭的联手出击,在使对方腹背受敌,首尾不能兼顾,以为这少年的武功再高,也非要落败不可。
那慧本用计,虽然至毒,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开始进攻,即取错了方向,且终嫌迟了一步。
不独未能收双管齐下,腹背制敌之效,却反予对方以各个击破之机,及至猛醒过来,方感不对,但为时已晚,无法刹时变招。
只见宇文杰右掌由内向外横势一扫,即听得慧永一声闷哼,被掀起空中两丈高,摔落坡前,跌地不起。
又见他左掌使出一招“犀牛望月”,向上虚虚一挑,慧本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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