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檀樾快退!’说动,即挟着石鼎,跃进树林走了。
白眉薜猛,见和尚如此虎头蛇尾,雷大雨小的甩手一走,心头兀自生气,今见对方也仅向同伴拍了一掌,无什奇处,这只怪那石鼎,学艺不精,技不如人,究不信对方,能还有什么绝学。
且又觑定已身站的近切,当下虽听到和尚的警语,也没理会,只将身形轻轻向前一闪,猛翻手腕,去切取宇文杰击出一掌之后尚未收回的那右腕脉门。
宇文杰更不落臂换式,只将手腕向外一翻,一下反扣住了薜猛递过来的腕子,就势加力一紧。
那薜猛顿感周身功力全失,遍体酸麻,心头奇痒,呼吸塞滞,痛苦得咬牙切齿,屈腰蜷腿。
那伏在林中的柳如烟,见状不由大惊,急忙飞身向前,高声呼道:‘舅舅,你怎么啦?’
她来至临近,更不知如何下手才是好,只黛眉双锁,两眼充满恳乞的神光、瞅着宇文杰发呆。
宇文杰说道:‘姑娘,他是你的舅父吗?唉!偌大年纪,还来干这拦路打劫的勾当则甚?’
姑娘闻言,不禁双靥绯红,做声不得,她当然不好说出:‘他哪里是为拦路打劫,却是向你寻仇来的啊?’
宇文杰见她羞得默默不语,实有不忍,遂说道:‘好!我看在姑娘面上,放了他,你赶快将他扶回去吧!’
柳如烟敛衽说道:‘宇文大侠,谢谢你!’
他将手一松,反身来到车前,见躺在车下的,正是尚书巷血案主凶秦永湘,大喜,忙说道:‘柳姑娘,请你出来骑马,将这个贼装上车,带到地头再说,他正是主凶,待我明日送去长沙交案。’
他又回头向前一看,林中已走出另一贼人同着姑娘,搀扶老头进了树林。
宇文杰跟在车骑之后,继续向渌口前进,一路寻思:‘这湘江东西两岸,沿途都有柳家冲所布的眼线,我们的行藏显著,极为路人注目,一不小心,即落入贼眼,当前应如何处置这一车一马和这一贼人,而不累及柳家,确是难题。’
当晚,赶到渌口,暂不进街,乃将车骑,在一树荫僻处停下,他先来至河边码头,寻着工头,以以倍价钱,请其代雇了一艘独桅大船,先将黑马牵上船,又解开秦永湘的捆绑,改点了他的睡穴。
诡称系友人有病,须急送长沙就医,将他也送上船中安置,然后,又将那辆驴车,就郊外送给工头,作为酬劳。
宇文杰料事已毕,遂提着包裹木匣,领着柳氏姊弟,于暗里摸索,来到柳元泰杂货店后院。
他悄无声息的先跃进院墙,轻轻打开门后,放进两人,关门入内,迎头碰着柳家大婶有事外出,猝见后院进来了这男女三人,吓得一大跳。
方待惊呼,再一听,是宇文杰的声音,又不觉一怔,忙说道:‘杰哥儿!你怎么进来的?’
宇文杰急匆匆地冲着大婶一笑,即来到房中,见过婆婆,将婉贞姊弟,交给他后,遂辞离柳家。
仍从后院跃墙外出,寻至河下,连夜开船,直放长沙。
次日拂晓,船抵大西门靠岸,宇文杰将贼人驮在马上,径送长沙郡衙,由曾三省禀明大人钉锁收监。
宇文杰将贼人交割完毕之后,也没去见毕治中,又径由辕门处,翻身上马出城,来寻晏飞。
他骤马驰至黄土岭,尚未到达,即瞥见附近沿途,老男幼女,搬箱运笼,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地乱作一团。
暗自诧异,及至一马跃上岭头,猝见之下,不觉惊得呆了,原来晏家那座前后两进四厢的高大房屋,已被烧得一椽不剩,片瓦无存,场中仍有余烬,正围着许多城防军的士兵,在灌水灭火,晏家的人-个不见。
他呆立马上,一时不知所措,暗忖:‘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昨天离开时,还好好的,怎的一夜工夫,烧的净光?’
他飘身下马,就坡前那位‘隔岸观火’的人一询问,才知晏家昨晚闹贼,这场火,就是贼人所放。
幸而晏家大小人口无恙,今天一早,就被城内天心阁一家亲戚接去了。
宇文杰谢过老人,打马进城,又去寻那晏飞。
这时,城里城外,街头巷尾,暗中仍潜伏有柳家冲的人很多,见宇文杰一早骑着那匹高大黑马,独自一人,在城里城外,来回飞驰,全都不禁一惊。
奇怪,这人昨晚还在株州以南,大闹一场,怎的一早又出现在长沙街头,难道一夜竟没睡?
以为宇文杰已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只吓得柳家冲众人,不谋而合,全慌不迭地各自觅路走避。
宇文杰一马来到天心阁,寻着晏飞,先向老太太问安后,回头道:‘晏大哥,我离开时,还好端端的,府上昨晚起火,究是怎么一回事呀?’
晏飞见问,不禁黯然神伤,连连摇首,频频叹息,半晌,才沉声说道:老弟,本来,烧了一栋房屋,再盖新的。凭我现在的财力,原不值得什么!只是这场永无了日的麻烦,若追本溯源的讲来,只怪拙荆亡故得太早,假如她没死,则我不会遇上那姑娘月娟,也就不致生出恁多事故,唉!真是从何说起。”
宇文杰见他唉声叹气,神情沮丧,竟会错了意,以为他于家中惨遭火灾之后,内助无人,一时感慨而想念妻子。
暗忖:“这事,还不容易?待我替你玉成就是!”遂问道:“昨晚,又是柳家冲的贼人寻来啦!”
晏飞摇头惨笑,说道:“昨晚来的,实出我意外,不但不是柳家冲的人,而且竟是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和尚。昨晚睡至三更,前房忽然烧起来了,我急忙赶到当场,始发现有人纵火,待我跟踪寻来。一见面,就认出一个是莲花铁佛寺的主持真罗汉慧恩,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