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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恐其中有诈,一时踌躇,不敢贸然来接。
狄良已会其意,即从中取过玉鼎,回身双手向上一捧,说道:“宇文大侠,收下吧,请看看,这是否原物?”
宇文杰接过手中,拔成两截一看,见鼎中蝌文成篇,料定不会有假,遂又将它复原,急声说道:“请问老前辈,尊姓大名,在下对这盗鼎还鼎一事,实感惶惑,可否明白赐教,以释怀疑?”
怪人伸手向岩壁下的木凳一让,说道:“老弟请坐,说来话长,当从容奉告……”
他俟宇文杰落坐后,接又说道:“老夫申不敏,乃崆峒门下,中央嫡派,第十三代第二弟子。说来此鼎,原系本门之物,不知如何,落入武当名宿,冲霄剑客傅九公之手,掌门人遂责成老夫,设法将此鼎收回。但因武当之与崆峒,虽然门派各别,彼此究属同道,是以,不愿向之破脸明索,乃使小徒,化名潜伏傅家,坐探此鼎下落。嗣获得确讯后,老夫始亲赴江陵,虽已将之取回,但因此,反将本门的‘天马行空’金牌律令遗失了,实属得不偿失。又不料此鼎原系一对,今只有一只,料失其本来价值,掌门人以老夫未能完成此行任务事小,而遗失了本门的金牌律令事大,卒依门规,刖去双足,逐出门墙,唉!人生无常,真乃浮生若梦,追怀往事,恍如一场南柯……”
言下,复唏嘘不已。
宇文杰心下明白,遂由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托在掌中,说道:“老前辈,你所遗失的,可是这个?”
那申不敏就他掌中,盯眼瞧去,不禁神情一振,惊喜交集,急声问道:“此金牌,系于何处获得?”
宇文杰说道:“既是老前辈之物,理应奉还。”
说毕,双手捧着向前一递。
申不敏接过金牌,不知他是睹物伤情,还是另有所感,只见他俯首盯在掌中,神色复现黯伤,一时愀然无语。
宇文杰不由一怔,说道:“现已物归原主,珠还合浦,不悉老前辈,还有何不悦,请道其详?”
申不敏面带一阵惨笑,说道:“金牌之能失而复得,深荷大力玉成,老夫铭感犹恐无及,怎敢有所不悦。不过,我已被逐,此物即须缴还本门,届时,掌门人亦难辞操事过切,与滥施峻刑之咎,是以,老夫睹物有感物有感,不觉忧形于色,别无它念。”
那狄良闪出一步,冲着宇文杰,欠身说道:“我过去在傅家所为,虽有欠光明,但我只知尊师重道,恪守门规,奉命行事,概不由己,宇文大侠!还要请你多多谅宥!”言罢,双手一拱,深施一礼。
宇文杰一把将他拦住,说道:“狄家兄弟,现在话既说明,这事已与你无关,请勿介意,今后,我们之间,还是好朋友便了。”
申不敏又双手抚着头上那蓬发,向后一抹,接着,又轻声一叹,说道:“宇文老弟,我奉命南行,收回此鼎,就本门立场来讲,原无可厚非,不过,竟因此丧失了两条人命,则实大出意外。今日想来,我受此刖足之刑,诚咎有应得,唉!此即所谓兰因絮果,循环之报应?老夫殊忏悔无及。傅雨霞姑娘如在天有知,当能恕我以往罪戾,悯我此日情景,大驾南行之日,尚祈转告傅九公,代我深深致意!是幸!”
宇文杰说道:“老前辈放心,在下得晤傅大侠时,尽当尽力为两下化解这段怨尤,以息事宁人,这场无心之过,也请老前辈勿过分自悲!”
他随即起身告辞,当晚即在大散关,住宿一宵,次日清晨,续取道长安而来。
今天长安聚仙楼,正张灯结彩,大宴宾客,日正晌午,蓦听自街外,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渐闻渐近,至门前倏止。
顿引起酒楼中的宾客,齐向外盼,内有认识来人的,不禁一致惊呼,道:“来了,来了!”
座上嘉宾,男女老幼,不下数百,全是西凉、关洛一带的武林侠士,江湖豪客,其中,以金剑梅萼,最惹人注意,受众欢迎。
这由于他,师出名门,乃终南派嫡传弟子,其师金壁风真人,道德清高,望重武林,是以,爱屋及乌,均对之莫不畏敬三分。
而梅萼本人,不但生的少年英俊,神采奕奕,至那身深厚的功力,与神奇的剑术,尤为一般江湖人士所称道。
当下,他向外一瞧,见那门外飘身下马的,正是当初在那风陵渡,掌劈巫山二友,与他一晤即散的宇文杰。
只喜得他,跃身抢出阶下,一把握住宇文杰的肩头,急声呼道:“宇文老弟,别后年余,竟长得恁高了,你还认识我吗?”
宇文杰下得马采,急切间,不觉一怔,脑际里略一思索,这才想起此人是谁,随即呵呵一笑,说道:“梅大哥,你好!”
由店伙接过马匹之后,两人仍挽臂入内,这时,主人苗青,已领着一人,跃出楼门,高声说道:“宇文大侠,请上楼,上楼!”
宇文杰一眼瞥见苗青身后那人,不禁一阵惊喜,说道:“钱大哥,你来得恰好,我正有事相托!”
原来那人,乃汉镇双义镖局的大镖头,金刀钱玉。
四人步上楼来,见宾客满座,济济一堂,而首先呈现于宇文杰眼帘的,却是女宾席上,那施鸣玉姑娘的盈盈倩影。
原来她,今日已脱下征衫,更换了一身宫装。
她一眼见到宇文杰,急忙相迎,益显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一时座上众女宾,莫不为之倾倒,自惭弗如。
宇文杰向座中宾客,抱拳一圈,即入席就坐。
那个年轻好事的金刀钱玉,本与男妇双方,厮熟已久,他又硬将施鸣玉拖来,与宇文杰同席,并肩而坐。
顿又逗起席间一般青年武士,都向这里,寄以惊奇而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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