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能再装昏迷无知,但却装出一副疲乏无力的模样,怔怔的盯注着长青夫人。
长青夫人表情十分复杂,看不到她是怒是喜,只见她看了丁弃武一阵,冷冷的喝道:“丁弃武,你还有什么话说?”
丁弃武从从容容的道:“我没有什么话说,……”
目光淡然一转,又道:“是芳驾‘请’了我来的,要说也该由芳驾来说。”
长青夫人哼了一声道:“那麽,你可记得我的话,受我的驱遣?”
丁弃武笑笑道:“这很难说.”
“为甚麽?”
“如果合我的意,我自然肯,否则就很难说了。”
长青夫人沉声道:“我说得是包括任何事,就算我叫你去死,你也不能拒绝.”
丁弃武从容一笑道:“这只怕谈不拢了,虽然芳驾秀色可餐,艳丽迷人,但在下还没有要为你而死的意思!”
长青夫人咬牙道:“丁弃武,你可知道你已是我的笼中之鸟?”
丁弃武没有答话,只向她神秘的一突。
长青夫人双眉微锁,凝注了他一会,最后,咬咬牙关,容色突然为之一变。
一旁侍立的小桃,不住暗暗向丁弃武示意,眸光中包含了恳求与无限的幽怨,但丁弃武故做糊涂,视如不见,只恨得小桃不住咬牙。
长青夫人双目之中,发出了慑人的绿光。
丁弃武只觉那一双目光,像利箭一般.射进了他的心坎之中,又仿佛是两只利抓,牢牢的抓住了自己。他暗暗以天山瞽叟所传的“定心法”调息元神,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
来。
这是长青夫人所疏忽的一件事,天山瞽叟双目皆盲,“定心法”别有心得,与武林各派迥异不同,不论各种诱惑,各种感受,只要施用上天山瞽叟的“定心法”,皆可视如未见,听如未闻。
但丁弃武却不能不装出,受到影响的样子,他巳看到过尉迟平的反应,如今只需照样施为。
于是,他也装出一副痴痴迷迷的模样,目光像被长青夫人的目光吸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长青夫人的第二步动作开始了。
只见她双手十指展开拂动,丁弃武对她不禁有些佩服起来,她的十指灵活得像十条小蛇,在他眼前飞舞盘旋,使他眼花缭乱。
丁弃武继续运用定心法的口诀,那飞舞的十指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大约半盏热茶左右,丁弃武心中暗想,大约时间巳到,身子一颠,蓬然倒地,装得与尉迟平一样的昏了过去。
整个地洞中突然静了下来。
长青夫人没有出声,其它之人自是如同木雕泥塑,丁弃武既装做昏了过去,自然也不能再移动。
大约过了盏茶左右,方才听得长青夫人喃喃的道:“怪呀……”
没有人应声,谁也不知道长青夫人的意思,谁也未敢随便开口。
小桃犹豫了一陈,试探着道:“夫人是说……”
长青夫人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地上的丁弃武,答非所问的道:“看看他。”
小桃有些畏怯的走前几步,俯身去看丁弃武。
丁弃武心中也不由怦的一震,显然的,长青夫人已经看
出了一些不对,但他仍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小桃仔细看了他一回,又用手试试他的口鼻,然后站起身来道:“回禀夫人,他昏过去了。”
长青夫人冷哼一声道:“方才我不过才用到摄魂之术,失魂之术还未使用出,他怎麽就昏过去了?”
没有人回答,小桃口唇像是嚅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长青夫人怔立了一阵,突然十指疾拂,一连十余缕指风向丁弃武袭来,大部分都是他的要脉大穴。
丁弃武暗暗吃惊,但他已经精纯无比的移脉截穴之术,仍然及时避开了长青夫人的十余缕指凤。
长青夫人眸光转动,向一旁的楚总侍卫喝道:“锁起来!”
楚总侍卫立刻应道:“是,下座遵命!”
长青夫人忽又喝道:“慢着!”
楚总侍卫连忙收步道:“请夫人吩咐。”
长青夫人略一忖思道:“洞内洞外,加派侍卫守护,如果发生了意外,……”
声调一沉,厉声喝道:“小心你的脑袋!”
楚总侍卫喏喏连声的道:“是,是……”
长青夫人不再多言,娇躯微动,向洞外走去。
小桃怜惜而又焦愁的向丁弃武投注了一眼,只好与小杏一同跟在长青夫人身后匆匆离去。
等长青夫人一走,楚总侍卫立刻沉声喝道:“把这小子锁上去,……”
两名汉子应声而出,伸手拉起丁弃武,向铁椅前走去。
楚总侍卫又沉声喝道:“这小子有些邪门,要用双套的镣铐。”
两名汉子朗声应是,果然用了两套镣铐,把丁弃武锁到了铁椅之上。
丁弃武暗暗一笑,一任他们所为,在他的感觉上,一套镣铐与两套镣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楚总侍卫满意的看着他的属下把丁弃武锁好,而后吩咐道:“洞中留下四个人守卫,洞外留下四个人守卫,万一有什么紧急变故,可以随意使用任何警号。”“
果然,洞中留下了四名侍卫,楚总侍卫率领着其他之人走出了洞去,洞门随之关了起来。
丁弃武有些烦躁,悔方才倒下去得太早了一些,暗中打量着那四名侍卫,只见他们两人站在门内,两人站在自己面前丈许之外,倒是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丁弃武知道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事故,索性当真紧闭双目,运起独门心法,调息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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