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碧青咬牙道:“可怜!”
老尼姑道:“贫尼本想把真相说出,但看到她的情形之后,却实在不忍相告,于是,贫尼只是与她结了一段善缘,并未道破身份……”
微微-顿,又道:“而后,贫尼差不多每年总会去看她一次,她仍然惦念着她的龙郎,但是性情上却有了不少改变。第一,她从故居迁到这山上,这本是一座无名的山岗,但她却定名为望夫山,第二,她开始学医,研究巫术,因为那是-种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贫尼也鼓励她去学,漫长的三四十年就这样过了下来,直到前天……”
白采萍急道:“前天怎样?”
老尼姑道:“前天贫尼又来看她,我们谈了一夜的话,贫尼发觉她内心之中仍为四十多年前的情爱所苦,她并且深深自责……”
于碧青奇道:“她自责什么?”
老尼姑道:“她太多情了,她自责当时不曾陪在龙应年的身边,如果当时陪着他,她认为就不会使龙应年出了意外……”
白采萍道:“龙应年背叛了她四十多年,她仍然这样痴情的想着他,这太不公平了,老师太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她?”
老尼姑叹口气道:“贫尼当时和施主的想法一样,这太不公平了,贫尼决心把一切的经过告诉她,详详细细的向她说了一遍。”
白采萍道:“她听了之后说过什么?”
老尼姑道:“她只说过两句话,是‘原来如此,这倒干净了!’第二天贫尼辞去,但走到半路,突然想到情形不对,所以才又赶了回来……”
白采萍道:“我明白了,虽然她为情所苦,但她的心灵还是充实的,因为她深爱龙应年,她想龙应年也一定爱她,虽然她已经六十多岁,她仍想着能有与龙应年见面的一天,等她知道了真象,一切都成了空幻.所以她才说这倒干净了,她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所以才自杀而死!”
老尼姑叹口气道:“一点不错,情形就是如此!……”
微微一顿,又道:“这是我害死了她!”
于碧青皱着眉头道:“如果老师太不见怪,我倒有句话想说!”
老尼姑点点头道:“施主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妨!”
于碧青道:“像她这样重于情感的人,四十多年来,不知受了多少痛苦,这样死了也好,总算是得到解脱了!”
老尼姑诵声佛号突然指着丁弃武道:“这人靠得住么?”
于碧青震了一震道:“人心隔肚皮,谁能完全知道呢?”
白采萍突然站起身来,转开了头去。
老尼姑瞧着于碧青道:“如果他不幸死了,你会怎样呢?”
于碧青低下头去道:“最好我也陪他去死,反正我已经喜欢上了他,我的性命也跟他连成了一条,他死了这世界对我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老尼姑道:“施主听了方才贫尼跟龙应年的事之后,难道一点都没有警惕?”
于碧青道:“老师太是说他也很可能成为龙应年?”
老尼姑道:“人心目肚皮,正如施主方才所说,这是谁也无法保证的事!”
于碧青沉默了一阵,幽幽的道:“纵然是那样.我也只好认了!”
老尼姑点点头道:“我知道,年轻人的梦是很难醒的。”
又转向白采萍道:“施主与这男孩子没有别的关系吧?”
白采萍愕然一震道:“老师太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来?”
老尼姑苦笑道:“没有什么,我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白采萍忙道:“我巳经说过了,我和于姐姐是结义姐妹!”
老尼姑点点头道:“果然如此,施主实在是一个很够义气的女孩子,太难得了……”
白采萍连忙岔开话题道:“他服下药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原来丁弃俯卧在花硅上,一直没有移动,出了背部有些微起伏之外,简直像已经死了一般。
老尼姑笑笑道:“贫尼的医术并不是最高明的,能不能救得了他,实在没有多大把握!”
于碧青叹口气道:“我知道了,但求老师太尽力而为……”
眸光投注着丁弃武,又道:“他……他……”
老尼姑苦笑一声道:“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虽然服下了此药下去,依然没有催得动他,贫尼必须再施用一点手术!”
自采萍幽幽的道:“老师太多费心吧!”
老尼姑点点头,走向丁弃武.又忖思了一下,徒然伸手向他背心上重重的拍下一掌!
白采萍与于碧青同时大吃一惊!
老尼姑出手又疾又重,欲想阻止业已无及,两人情不自禁,一齐闭上了眼睛。
只听老尼姑格格一笑道:“两位施主不必害怕……”
白采萍与于碧青终于睁开了眼来,只见丁弃武呼吸似乎大了一些,背部在不停抽动,老尼姑的双手则按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于碧青呐呐的道:“老师太,他……他……”
老尼姑平平静静的道:“贫尼说过,他的伤势太重了,内腑之中有不少淤血,这些淤血如不使他吐了出来,是无法救得了他的性命的!”
白采萍困惑的道;“但老师太那一掌不会……震断他的心脉么?”
老尼姑笑笑道:“这很难说,贫尼这一掌自是十分冒险,但如不冒险拍下这一掌,他是根本没有活的希望……”
微微一顿,又道:“其次,贫尼看得出,他的修为很深,体质特殊,也许能受得下贫尼这一掌!”
说话之间,忽听丁弃武哇的一声,一块黑色的血块吐了出来。
老尼姑吁了一口长气,喃喃的道:“还好,看情形贫尼那一掌并没有震断他的心脉……”
目光一转,又道:“你们既会‘玄元归渡’之法,大约也学过‘行血聚气’的推拿手法吧!”
白采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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