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道:
“好,一起。”
轧轧的轮子辗过地面,那颗泪在青石板地上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印痕,夜风一吹,连印痕也已不见。
有些相关的记忆,却已深刻。
停在秦长歌身边,楚非欢对着她倦然而安心的一笑,轻轻道:“灾民最愤怒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在这里,能够继续安定他们的情绪,你去调粮吧。”
仰首,秦长歌目光透过远远的幽州城门,看向灵州粮库的方向,随即决然道:“好。”
转身,她朗声道:“诸位,粮库虽毁,但朝廷不会全无作为!”
轰然一声,灾民齐齐愕然瞪大眼,都抬头向她看来。
秦长歌已对文正廷道:“文刺史。”
“下官在。”文正廷肃然躬身。
“请你立即安排灾民造册,分地段安置,重病者,将死者可入医寮免费救治,开放刺史衙门和各级官署衙门,年七十以上者和三岁一下幼童进入休息。”
“是。”
“下令全称所有米商、富户,除留足自家口粮外,其余存粮,一律交献刺史府,安排专人,先按各类情形,紧危重者先发放!”
“是。”
“如有拒不交粮者,囤积居奇者,”秦长歌一笑,笑得杀气森森,“杀。”
“是!”
“陛下怪罪,我给你做主。”
“下官不怕!”
“好!!!”
底下一阵叫好声哄起,有人在喊,“咱们冤了你们了,你们是好官!”
也有人大声质疑,“城中余粮有限,这么多人,还是会有人饿死!”
“你们让我出去,”秦长歌冷然道:“我发誓,一日之内,必调粮食来救!”
又是哄然一声,宛如巨石投入油锅,溅起惊呼叫嚣无数,半信半疑而又饱含希望的目光,如一盏盏灯光亮起,齐齐盯紧秦长歌。
有人叫:“你莫是想逃走!”
立时又一片乱糟糟的附和,这些灾民被官府骗怕了,说要赈灾,一次次拖延,如何敢再轻信?
有些凄凉的一笑,回身,和楚非欢目光一触,后者的坚定让秦长歌微微叹息。
上前一步,一指楚非欢,秦长歌道:“我的兄弟在这里,他不走,他是你们的人质,诸位,你们刚才也看见了,他为我自愿赴死,赵莫言如果今日当着千万人的面将他丢下自己逃走,这辈子我也不用做人了。”
众人的叫嚣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陷入沉思,是啊,这种情形下,当着全称军民的面做下这等事,这人官也好,命也好,以后都很难保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已开始动摇。
这也是楚非欢要进来,并坚持以自己为质的用意,不如此,长歌如此脱身?
良久,刚才闭拢的人群,终于再次让开,一条蜿蜒的道路,通向城门方向。
秦长歌却没有立即赶着过去。
她默默的站了一会,侧转首,轻轻对楚非欢道:“等我。”
微微一笑,明白她的担忧,楚非欢颔首,“放心。”
他的容颜在流动的火光月色下安静如一湾幽潭。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