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的道:“好,太师,你不想爬过去,我背你爬过去。”
“我不做乌龟的壳!”
萧玦差点没被呛了个倒仰——这女人,这女人还是当年那样,平日里冷静得像神,强势得像男人,遇到不顺心的情事就是完全的小女儿态,无理取闹的本事比溶儿还强上几分。
正在想着万一她真的不肯爬自己是踢他还是踹她的时候,秦长歌突然扑哧一笑,转了转眼道:“喂,萧玦,这些年你腿功练得如何?”
“你要试试吗?在这里?不好吧?”萧玦万分羞赧。
“你这下半身思考的萧狼,”秦长歌瞪他一眼,道:“我为什么要爬过去?趁城门还开着,白渊还没过来前,我要把悬门吊起,咱们借力打力,先攻他个措手不及。”
她和萧玦示意了几句,随即一伸手,从身前那个倒霉的被射死的“副将”腰间抽下他的长鞭,又从头发里取出黑丝,一根根连接好,抬头看了看悬门顶,道:“来,踢马尸!”
萧玦一抬脚,呼的一声将一具巨大的马尸踢起,直飞到城门半空。
秦长歌立即一个翻滚,缩到马尸背后,手中黑丝长鞭一甩,啪的一声搭上头顶高大的悬门闸口,低喝:“再来!”
萧玦再次一踢,这回这具马尸被踢得更高更远了点,秦长歌一踩先前那具马尸,半空中翻滚道第二具马尸之后,借马尸遮掩,再飞出一条黑丝,搭上先前那条长鞭,伸手一拉。
轧轧连响,一边闸门被拉动,悬门动了动。
此时第一具马尸方才落下,第二具马尸将落未落,萧玦已将第三具马尸踢起,恰恰遮住秦长歌将要暴露的身形。
秦长歌再次一拉,另一边的闸门也被拉开,悬门开始缓缓上移。
第三具马尸落下,而第四具马尸也到了,马尸在半空中此起彼伏翻滚的煞是奇妙,有些弓箭手竟然看怔住,呆呆的停了手。
后方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轻笑在后,电光在前。
一道淡金色身影,明明刚才还在很远的地方好像一个小点,转眼间就立在了城门前一方屋檐,衣袂飞舞,微笑下观城门洞里的奇妙场景。
他仿佛只是扬了扬手,掌间便射出淡金浅碧的华光,如一道月光从苍穹远处射来,华丽亮烈,不容人躲闪退避。
那光行至中途,忽分两道,一射扯住闸门的长鞭,一射那遮住秦长歌身形的马。
白渊已至。
啪一声,长鞭瞬间就不见了,不是断裂,是不见,仿佛浮尘般消散在空气里。
秦长歌立即撒手,一个筋斗翻了回去,拽着萧玦,也不管悬门未来得及全部拉起,也不管赵太师不爬洞那个宣言了,立即蹭蹭蹭的爬了出去。
知其不可为便绝不为,秦长歌一向很识时务,绝不勉强自己去送死。
钻出悬门缝,秦长歌立即一返身,凑近门缝大喝:
“白渊,你若杀我云州父老,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一阵静默。
随即,门后,闲淡悠然,却又奇异带有睥睨万方感觉的独特语气,淡淡响起。
“那么,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