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得了外面,顾不了里面,忙指挥伙计替牛钊拿酒,自己冲出门去哈腰作揖迎接门口那些女客人。
柜里的王二慌忙搬了一坛酒,借着打开封盖,目光倏然向旁一溜,低声道:“爷,你快到对面林子里去拉屎……”
牛钊虎目一瞪道:“什么?老子要喝酒,你竟倒老子的胃口,叫……”“爷,别嚷嚷,这是一位客官交待的!”
王二急得直摇手,目光又溜了一下,低声道:“那位客官说不能让那些姑娘们知道,他说他会飞,你就知道他是谁了。”说完立刻走开去招呼那些进来的姑娘们。
牛钊一愣。莫非是“铁面飞卫”?这倒好,都碰上了!他不再多问,举起酒坛,就往口里直灌。
一口气喝完半坛,抹抹嘴巴,大叫道:“过瘾!过瘾!”
倏把剩下的半坛酒重重往柜上一放,对忙得不亦乐乎的伙计喝道:“嘿!你酒中好像有毛病!”
这一喝,那些刚拿起杯子喝茶的姑娘们顿时一呆,齐都放下了茶杯,目光注视着牛钊。
王二也是一呆,急急问道:“客官爷,这是上好的汾阳大曲,怎么会有毛病!”
牛钊双手捧着肚子,哇地一声大叫道:“没毛病,我喝了怎会肚子痛?”
哭丧着脸的王二不由苦笑道:“客官爷,你肚子不舒服,怎能怪小店的酒!”
心中却暗暗骂道,要去拉屎也不能拿咱们当幌子。
牛钊揉揉肚子,道:“哦!可能我要拉屎,彩云姑娘,老子得上对面林子里去一趟。”
说完,扭身就冲出店门。
天星宫主仍坐在黄金小轿中,或许因这家饭铺太脏,或许是不愿轻易露面,所以并未下轿,只吩咐店家煮碗鸡丝面送出来。
轿边站着二名侍者。一见牛钊出来,瑶光侍者立刻喝道:“你要去何处?”
牛钊咧嘴笑道:“老子肚子不舒服,要拉屎,如你不放心,尽管过来监视,反正老子就在对面林子口,让你看得见。”瑶光粉脸一红,啐了口唾沫道:“快去!”牛钊哈哈一笑,就往树林子跑。到林边探头长望,却不见半个人影,正自疑惑,倏听到树上有人道:“老牛,蹲下来,别东张西望,给那批贱人发觉了,我也跟着倒霉!”
牛钊立刻面对外,脱下裤子蹲下来装出拉屎的样子,还远远向瑶光侍者做了个鬼脸,口中惊喜地道:“老猴子,是你!”“嘿!咱们算是又碰在一起了,我问你,你怎么会跟那批娘们儿在一起的?”牛钊叹口气道:“别提了,在川南道遇上了鬼,躲也躲不掉,拼命一搏,还是遭俘!”说到这里,倏兴奋地接着道:“老猴子,罗公子不是告诉过你化解‘断经截血’的手法吗?你设法解开我身上被制经脉,咱们溜之大吉。”“不行,这样你走不了,连我也会被锁上。”牛钊叹道:“好吧,反正他们也答应放我!”“嘿!老牛,可是有什么条件?”牛钊道:“这还用说,她们现在带着我去开封嵩山,要我杀少林寺和尚,说杀光了少林和尚,就放我!”“老牛,你答应了?”“哈……这件事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咱们开帮大典,少林老和尚还帮着正义帮主捣乱,跟罗公子作对,老子正好顺水推舟,到少林去出一口冤气!”“好妙的计策,少林已倾寺而出,到川中要与天星宫一拼,她们却反抄少林的老窝,这一招攻其无备,借刀杀人,真正妙极。”牛钊道:“老猴子,你也赞成?”“是傻子蛋才会赞成,少林和尚就是该杀,也不该由你去杀!”牛钊道:“哼,你怕少林和尚,我可不怕!”“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老牛,你试想,假如罗公子要跟少林和尚反目,第一次在飞雁庄、第二次在开帮大典之日就动手了,何以一再容忍到今天?现在问题在你到了少林寺,如果不动手,就难以脱身,动上手必是个大纰漏,罗公子处境将会更困难!”牛钊叹道:“老猴子,那该怎么办?”
“现在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老牛,娘儿们在注意你了,你快起身过去吧!反正我会走在你前面,路上我再动动脑筋!”
“托塔天王”牛钊抬头一看,只见进店打尖的娘儿们已经陆续出来,忙拉起裤子,离开了林子。
天星宫一干人又起程了,等他们远去,树上飘落一人,果是“铁面飞卫”钟灵山。
只见他眉头紧蹙,望了望前路,身形一闪,立即没入林中不见。
罗成一路循迹追踪,也到了青龙镇,正好也在那间饭铺里打尖,当他问明方向,一路追到开封,始发觉情形似乎不妙!由时间和路径,他判断天星宫主似已得到消息,故意避开白马寺,反而直扑少林寺而去,显得其中有极大阴谋。
想起少林此刻正值空虚,再也不敢停留,连夜买了一匹快马,直奔登封。
月淡星稀,夜色沉沉。罗成策马狂鞭,方自离开封城十里左右,只见一条人影,迎面疾掠而来,刹那交错而过,其势快通电掣。他方自一惊,身后倏响起招呼声!”
“罗公子。”
猛勒马首,罗成圈回坐骑,那个人已凌空翻身,飘然停在马前,不是别人,正是“铁面飞卫”钟灵山。
“钟大哥!”罗成高兴地先招呼道:“人怎么会在这里?”
“铁面飞卫”急急道:“罗公子,少林寺出了大事……”
“可是天星宫趁虚杀进了少林寺。”罗成神色顿时变了。
“铁面飞卫”颔首道:“事情比你想像的更糟,动手杀人的是老牛!”
罗成大吃一惊,道:“是牛兄弟?他怎么会帮天星宫袭击少林寺?”
“铁面飞卫”把在青龙镇牛钊告诉他的话,急急说出。
罗成急得几乎跳脚道:“真是个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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