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哼一声,决定在临死之前,铲除一批这类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射出一片火焰,隐泛同情之色,注视在丑女凸凹不平的脸上。
恰巧,她亦奇异地凝视他,四目交视,遽明怦然心跳,只见她那明亮清澈的眼睛,似乎隐藏着无限凄凉、哀伤、幽怨眼角且已闪耀着晶莹泪涣,盈盈欲涕,不胜凄楚。
她似极力地在寻找过去的记忆,小嘴翕动,呻吟出声道:“金,金,唉!
他他叫金什么呢!”
声如蚊呜,遽明听在耳里,不禁疑惑大生,正想起身站立,忽见丑女脸上一阵痉挛,继而又仰天狂笑。
笑声凄厉,遽明不禁毛骨悚然,激冷冷暗打寒颤。
他正觉丑女神态失常,形若疯癫之时,丑女忽然笑声一止,猛挥手中金牛宝剑。
一片霞光闪过,“咔”地一声,紧跟着轰然大响,一株合抱大树,已被齐腰削断。
丑女又是狂笑连声,颤抖的声音急促地涌出喉咙道:“好剑,好剑,哈哈,我记得他也有一把宝剑,哈哈哈,他叫金金”
忽然,她象发现什么似的,尖叫一声,喜道:“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他叫金遽明!”
此言一出,遽明大吃一惊,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一跃而起,大喝道:
“喂,你说什么,你认识金遽明?”
丑女默视他一眼,不言不答。
忽地,她眼中闪过一片光彩,凝视着遽明说道:“是的,他叫金遽明,我认识他,他很象你,不过他脸色比你的好看得多。”
这一刹那间,遽明脑子疾快地思索一遍,在他的印象里却始终找不出曾经认为过这么个奇丑女人,惊疑地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子,金遽明却不曾与你相识啊!”
“什么!”闻言,丑女愤慨地说道:“金哥哥不认识我?我是他的妻子,你知道吗?你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一扬手中金牛宝剑,气势汹汹地瞟他一眼,那意思象在说,你再胡说,我手中宝剑便不与你甘休了。
遽明又惊又疑,他一再地打量丑女,脑子里始终找不出这样一个自称是他妻子的女人,不禁极端迷惘,嚅嚅说道:“奇怪,金遽明并不认得你,你却口口声声说认得他,是何道理?”
“住口!我是金哥哥的妻子,金哥哥就是我的丈夫,你为什么胡说?”
丑女又指责道:“你是金遽明的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说我不认识他”
丑女扬起室剑,疾走两步,忽然,她似想到什么,竟然止住脚步,嘤嘤嚼泣起来,口中不停地唤道:“我是他的妻子,我是金哥哥的妻子!这是我爹爹做的主啊”
望着她起伏不停的肩膀,遽明简直惊到极点,但又无可奈何,只嚅嚅问道:“请问姑娘芳名?你爹爹又如何称呼?”
这时,暮色四合,天已入晚,丑女闻言,忽然一抬螓首,闪耀着盈盈泪光,丑脸上忽地骤变。
她幽幽喟叹一声,吐出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我的名字吗?唉!不提也罢,他金哥哥见了也不会要我了,我是这么丑陋,这么难看”
她一瞥满面惊容的遽明,又道:“但是,从前我是美丽的,从前我很美丽,谁都这样称赞我,说我绝代姿容”
“唉!”丑女黯然又道:“从前不提从前也罢!总之,它是过去了,象潺潺流水,带走我的姿容,我的感情我的金哥哥”
说到此,丑女明亮的眸子泛出两滴泪水,她轻叹一声说道:“算了,我不希冀任何事了,我自作多情,徒自伤心,应该脱出苦难,寻找我爱的人”
丑女腔调忽然变得极高,极亮,而又有点怨恨道:“可是,他他知道我身在苦海之中吗?方天忍辱偷生,我为了谁?我将全部感情、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他却如石沉大海,一点音讯没有也从没来救我脱难,他算爱我吗?”
丑女说着,忍不住又自哭泣,泣声含带多少的哀怨、幽恨,显然她内心无比的激动与创痛。
“哼!即使我现在与他见了面,他会理我吗?他会认识我吗?他还象从前珠般地爱我吗?”
遽明怦然心动,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疾呼道:“姑娘是”
他一言未了,身子已疾快地奔了过去,丑女微一怔神,见他如此,不由脸色大变,忽地一扬手臂,金牛宝剑脱手飞出,只见一道霞光,宛如炎日火焰,疾如离弦之矢,径朝遽明胸前飞来
他惊出一股冷汗,叫声“好险!”蓦听丑女叫道:“舍不得宝剑是不是!
现在还你,再要罗唆,休怪姑娘”
语尚未说完,冷冷盯了遽明一眼,一掉身影,人已飞快地向凤池奔去
遽明慌张惊呼一声道:“姑娘别走,在下有事告诉你-”
闻声,丑女突然顿住身形,略一侧身,冷冷说道:“阴世之人不管阳间事,再大的事姑娘都不想管,你少开尊口吧!”说罢,掉头就走,再也不管遽明了。
遽明微怔,一股不祥之感忽地浮上他的脑间,忍不住高呼一声:“姑娘请停,我就是金遽明啊”
此言才出,丑女疾奔身形仿佛遇到无形的阻力,霍然顿住,一回头,两道惊遽的目光凝视在遽明的脸上。
少顷,她丑脸一阵扭动,似惊似疑,急促地问道:“你你真是金遽明?”
遽明激动地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出惭疚之色,说道:“是的,我就是金遽明,姑娘是-”
丑女胸腹剧烈地起伏,显见她激动不在遽明之下,她梦吃般念道:“金遽明,金遽明你就是金哥哥”
她忽地尖呼一声,人若流星,疾朝遽明扑去,遽明分开手掌,一把将她拦腰抱住,疾语道:“姑娘是谁?姑娘是谁?”
丑女喘吁吁,几乎窒息,多少天来废寝忘食,日夜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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