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手下留情,没齿不忘,青山不改,日后当心有雪耻的一天!”
言罢,头也不回,愤然而去。
皇爷大叫道:“凌儿,凌儿,且听爹爹一言!”身子也不闲着,急忙追随出去。
遽明心头一动,暗忖:机会来了!
仰天长吸一口气,金刚罡气满布四方,他闷哼了一声,双掌抓住铁栏使劲一分,只听“咔咔”连声,手臂粗的铁条,竟被他巨大无比的神奇力量,活生生拉弯成了弓形。
沈齐惊喜交加,小嘴翕动,高喊一声“师父”,人如小鸟投林,直朝遽明扑去。
遽明微微一笑,轻揽她的纤腰,取笑道:“偌大一个孩子,还是娇性不改”
沈齐娇脸一红,不依道:“师父,您还说呢?自从你去凤池,我就中了他们的暗算。”
她委屈地又道:“您不知道人家心里多急?还要取笑人家!”
遽明微笑道:“沈齐,你的本领真大,我始终以为你是个男孩子,哪想到”
沈齐霞生两颊,娇羞无限,露出她少女特有的天真,说道:“您要再讲下去,沈齐不依你了!”
停了停又羡慕似地道:“师父,你本领真大,沈齐要是有你一半功夫,就心满意足了!”
闻言,遽明毫不犹豫,说道:“沈齐,只要你肯学,我一定将全部武艺传给你,让你在江湖上扬眉吐气,手刃仇人。”
他似乎厌倦了江湖主涯,孤独而又暗淡地道:“沈齐,我决定收你为衣钵传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至于我,从今以后打算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沈齐大惊,问道:“师父,那是为什么?”
遽明苦笑道:“你是不会明白的。”
沈齐摇摇头,同情地眨着睫毛,说道:“师父,你还年轻,什么事值得您那么悲伤!”
“您还年轻”四个字,犹如千斤大锤,敲在他的心田上,他痛苦地摸着脸颊,喃喃道:“是的,我还年轻,但我的心却已苍老了数十年。”
沈齐一怔,似懂非懂地点头,还欲再问,遽明已沉下脸孔,说道:“沈齐不要再问,此刻不走,等会儿可能有点麻烦!”
一拉沈齐衣襟,就想离去,忽听她尖叫一声,遽明目光瞟处,只见沈齐雪白如玉的足踝上紧紧缠着一道锨链。
他冷笑一声,微一俯身,右掌轻拂;“锵啷啷”铁链如枯草般,立刻断成两截。
沈齐大喜过望,正想道谢,忽见遽明脸色阴沉异常,不由吓得将一番话吞下肚里。
她心底惊疑道:“师父年纪轻轻,为什么一点朝气都没有,整天板着脸孔!难道他又有什么悲伤的事情”
小姑娘心里想着,难言的滚味在她芳心深处展开,她清澈的眸子,已然蕴藏着一片泪光盈盈欲滴。
遽明已是察觉,疑问道:“沈齐,你怎么啦,是头痛了吗?”
沈齐芳心鹿撞,两片红晕不由自主浮上面颊,她惊骇地说道:“没有,没有,师父您放心吧。”
遽明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又道:“沈齐,你轻劝不佳,恐怕误事,让我带着你走算了!”
深齐依言,柔顺地走了过来,遽明左手一抄,将她一个珍珑的身躯,轻夹在臂间,喝声道:“小心!”
人如行云流云般,疾走而出,不一会儿,广阔庭园业已在望,遽明不敢大意,展开虚飘幽风轻功,人如一缕轻烟,接连几个腾挪,已然离开江南武馆数十丈远。
半途,他耽搁一会儿,决定朝西方去,于是他沿着宽阔在道,风掣电闪般奔走,他想:从西方走,一则可以去找上官纤玉,一则可以去看看慧君葬身的地方。
金遽明悲哀地叹息,空虚地想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蓝慧君她说不得她骨肉已失
他本是感情丰富的人,想着,想着,眼泪不由直往下流。
沈齐忽然仰起螓首,低喊道:“师父,您在伤心吗?”
遽明俊脸一红,严喝道:“小孩不要多事!”沈齐默默不语。
不知经过多少时候,遽明身形倏停,默默注视一棵参天古木,自言自语道:“是了,就是这里!”
沈齐翻身下地,只见师父神情凄凉,漠然行至古树前,喃喃自语。
她疑腹丛生,突见红光大炽,师父正舞着长剑,在古木树干上,深深刻上十个大字:
蓝慧君之墓,金遽明注首她不禁疑问出声:“师父,蓝慧君是谁?”
遽明黯然不语,半晌才缓缓道:“我未过门的妻子。”
沈齐娇躯一颤,问道:“她死了?”
遽明黯淡地颔首,无限悯怅地道:“是的,她已长逝人间!”
声音细若蚊鸣,沈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泛着同情的光芒,安慰道:
“师父,人死了不能复生,您还是节哀顺变,不要过于悲伤”
遽明苦笑道:“你年纪太小,不会了解的。”
沈齐忽然激动地道:“师父,我了解您!”
遽明一怔,只见她美目内流出复杂的神秘光芒,仿佛奏流水,潺潺细流,含带着无限温柔情意,他不禁心头猛震,呻吟道:“遽明你不能我们是师徒”
沈齐听出他话中含意,粉靥骤变,眼角已浮现泪水,她颤叫道:“师父”
遽明一硬心肠,喝道:“沈齐,你想不想练艺,手刃仇人!”
一见沈齐点首,遽明又道:“那么你要听我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沈齐羞愧地垂下螓首,楚楚可怜。
见状,遽明心肠一软,柔和地说道:“沈齐,你年纪太轻,尚有许多事情未能理会,若果的外皮,往往披着一层美丽的色彩,你懂吗?”
他忧郁地接道:“就拿为师的做例子吧,虽然怀有一身武功,却始终不能摆脱苦恼的纠缠。我年纪不大,但却尝尽人间辛酸,希望你不致陷入这种深渊里,为师的此言,纯是一片好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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