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低声道:“我不和你动手了。”
钟宗急了,大声道:“你不用害怕!我说过只要你一只眼就只要一只右眼,绝不要你的命!”
赫连蓉姑缓缓说道:“我答应把右眼给你,你就可以向你干爹回话了,何必这样急匆匆地?我问你干爹疼不疼你,你还没告诉我哩!”
钟宗恶声道:“是我要挖你右眼报仇的,我要对干爹回什么话?快起来动手吧!”
赫连蓉姑面露甜笑,频频摇头道:“我不站起来,也不动手,要么你自己动手,我希望我的右眼让你亲手挖去。”
钟宗怒骂道:“贼婆娘,你当你不动手我就会放过你么?你在做梦!”
赫连蓉姑忽然万般痛苦地求道:“钟宗,求你不要骂我,你要右眼就动手好了。”
钟宗想起两年前太白山中,宗如仪被他剜右眼时的情景,满怀仇怒一齐发作,喝道:
“我不骂你,我只剜你右眼替我干爹报仇!”说时,右手食指猛地一戳一挖,赫连蓉姑当真不闪不避,食指到处,立见一颗和着热血的眼球坠落地上赫连蓉姑任那鲜血下流,咬牙忍受,不出一声,半晌之后,才凄然大笑道:“应该!应该!”说着,霍地一纵起身,直向镇上疾驰而去。
钟宗望着地上的眼睛怔怔地出神,脑子里则映出他干爹和赫连蓉姑被剜右眼的情景,不觉大是难过,人类为什么要这般残忍便在这时,忽然有个脆嫩的声音说道:“好呀,你钟宗偷学了‘万象宝录’中的功夫,第一个就把你亲娘的眼睛挖掉了呀!”
钟宗大吃了一惊,忙回头看时,却见酒楼中的那个小姑娘姗姗走来。钟宗厉喝道:“你敢胡说八道,看我揍你!”
小姑娘扮了个鬼脸,道:“谁胡说八道了?你做都做得,我就说不得呀!”
万象宝录是不是他拿的尚在其次,若说赫连蓉姑是他生身母亲,他可急得满面通红,青筋暴露,大喝道:“丫头,你若说不出道理来,我马上杀你!”他真是急坏了,竟然说起要杀人来了。
小姑娘也不示弱,娇喝道:“你想欺负我?我也不受人欺负的哩!人家在酒楼上当着你说了没事,我不过捡人家的说罢了,你就要杀人!我问你,那人是不是说过赫连表说那个刽子手拿到……”
钟宗截住喝道:“什么快子手慢手的,那是我干爹!”
小姑娘娇笑道:“你干爹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叫什么?”
钟宗无奈道:“你刚才都已经听我说过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小姑娘笑道:“那不是说给我听的,那应该不算。”
钟宗没好气地说道:“好!我告诉你,他叫宗如仪。”
小姑娘得意地一笑,问道:“你干爹拿到万象宝录后,就连声大叫‘钟宗’,可是真的?”
钟宗只好说是。
小姑娘又道:“你是不是真的叫‘钟宗’?”
钟宗怒道:“我不叫钟宗你叫钟宗?”
小姑娘卟哧一笑,再问:“那人在醉宾酒楼是不是我刚才这么说法?”
钟宗不觉怔了怔,无话可答,小姑娘像是受了无限委屈似地,嗔道:“哼!别人说了没事,我说了就要挨你的刀?”说着,索性把雪白的脖子伸到他胸前来,口里连说:“你杀嘛你杀嘛!”
钟宗窘得十分尴尬,想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刁蛮,我不责她,她反倒耍起赖来了!”
便把她轻轻推开,轻喝道:“走开点,我堂堂男子汉,岂屑杀你这耍赖的小姑娘!”
小姑娘娇嗔道:“哼!要杀我是你说的,不杀我也是你说的,出尔反尔,还男子汉哩!不害臊!好,走开就走开。”
说着,脸上隐隐浮出胜利的光辉,两只小手往后面一抄,当真转身慢慢走开。
钟宗急了,赶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膀子,喝道:“哪里走!还有呢?”
小姑娘停步回身,怒叱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钟宗脸上微微一红,喝道:“你说完了我才放你走!”
小姑娘咦了一声,道:“不都说明白了吗?还要我说什么?你说!”
钟宗急道:“还有赫连……赫连帮主他女儿……”
小姑娘佯作吃了一惊,冲口说道:“哦,还有你娘的事!”
钟宗大声斥道:“胡说!”
小姑娘终于脸色一正,肃容说道:“如今武林之中,无人不知赫连帮主的女儿赫连蓉姑和钟克扬是一对热恋情人,只因赫连帮主说钟克扬武功不高,阻止这件亲事之后。就在这年冬天,赫连蓉姑便和钟克扬偷偷厮守在一起,结果第二年秋天,就生下一个儿子取名钟宗。
信不信在你,但我要警告你,你假如对别人说你就是钟宗,你就只有……”
一言未了,只听有人接口喝道:“丫头住嘴!”
两人同时惊望,只见一排小土阜后面施施然走出一个女尼,钟宗认出她正是醉宾楼中将天地教那个高高瘦瘦的人谓在楼角的中年尼姑。
正想动问,却见小姑娘一脸鄙夷之色,冷喝道:“我又不是天地教的脓包,你狠什么我偏就要说!”侧脸对钟宗大声道:“大家都知道钟宗得了‘万象宝录’,大家都在到处找你,尤其是武当、峨嵋两派,哼!她就是峨嵋派的慧明尼姑。你赶快走开,以后对别人也莫说你就是钟宗。”
慧明师大脸色铁青,冷冷说道:“你说了又值什么,等我擒了他再和你算帐。”
钟宗侠义心肠,迈上一步,大声道:“你是找我就莫找她!”
慧明师太道:“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小姑娘挺身跃出,钟宗拦在她前面说道:“我若打她不赢的时候,你再动手。”
小姑娘心头急道:“连我也未必一定胜她,你怎么行?”可是她没说出口,只见钟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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