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久久不绝,端的先声夺人宗如仪充耳不闻,镇静已极,耳听群雄步声渐渐移近,突然舌绽春雷,大喝一声:“站住!”
喝声直如霹雳焦雷,威力无穷,群雄且时畏缩不前,场中又静得死寂一片。
宗如仪冷冷问道:“刚才是哪位朋友要我交出‘万象宝录’来的?请上前答话。”
等了半晌,却无一人答话,尘玄禅师大声道:“不论是谁说的,宗施主应该交了出来!”
宗如仪一听是尘玄禅师的声音,那没有眼珠的眼皮连眨几眨,大声冷笑道:“好个名门正派的少林高僧,不但武功超绝,便是计谋也高人一等!”说到这里,突然厉声喝道:“你掌门和尚尘空怎地没来?”
尘玄禅师道:“只老衲来了就行,何必惊动敝掌门师兄?”
宗如仪哈哈大笑道:“贼和尚,你能瞒别人,却瞒我不得!我问你,‘万象宝录’在红花谷比武之前是谁在保管“由敝掌门师兄亲自保管。”
“为什么太白山比武,你掌门和尚不去?你也不去?却叫大师兄尘一和师弟尘吾和尚去“这是掌门师兄的派遣。”尘玄禅师合十说着。
“尘一和尚是首徒,首徒没接掌门人,却教二徒弟接了,是你师父当着你四师兄弟当面交代的么?”
尘玄禅师佛然不悦,喝道:“这是本门的事,与施主何干?”
宗如仪冷冷说道:“事关‘万象宝录’我如何不说?你掌门和尚好狠毒的借刀杀人妙计,果然你大师兄尘一和尚和你师弟尘吾和尚死了,却不是他预料的那般死法,而是死在宗某人的手里。”
尘玄禅师厉喝道:“什么借刀杀人,一派胡言!”
宗如仪道:“没有一句胡言,你少林派若想独据‘万象宝录’,须放着我宗某不死!”
又转向群雄问道:“诸位要不要知道少林派谋夺‘万象宝录’的真象?”
隔了半晌,才有一个人轻轻说道:“你不妨说出来让大伙儿听听。”这人一接腔,立时许多人大声附和。
宗如仪道:“尘玄和尚,他们都不甘心你少林派吞没‘万象宝录’,这叫做众意难违,我只得说出真象了。”于是面向群雄大声道:“当今少林派掌门尘空和尚,口传他师父在临终时将‘玉如意’交给他,并且口渝他接掌少林门派。他师兄尘一和尚虽觉事有可疑,只因‘玉如意’现在他手,按照该派派规,尘一和尚是只有遵从的,但尘一和尚既有疑心,便多方暗地侦查,虽然经过多年的侦察,也只发现小的破绽,未便声张。事被尘空和尚知道,因此谋杀尘一和尚之心更急,赶巧这时有人倡议红花谷比武夺宝之事,于是尘一和尚便难逃被杀之祸……”
尘玄禅师面色铁青,喝道:“全是信口雌黄,我少林之事,你如何……”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由广场尽头箭一般地射来,群雄齐吃一惊,只听衣袂飘风声中,黑影口里叫出一声“干爹”。
宗如仪欢欣若狂,循声伸手一搂,正搂住射来的黑影,口中频频低叫“宗儿”。黑影果是钟宗,这时也正噙着泪依偎在宗如仪怀中伤感不已。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场中群雄震惊不已。因为先前有钟宗作质,迫使宗如仪与众人力战,除非他瞎眼后仍能力毙群雄,否则他是无法救走钟宗的;再如不听,他就只有伏诛授首。
眼下钟宗已脱困,合他于父子和张介寰以及天地教现有徒众之力,如说只求突围,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群雄心照不宣,立时从四面八方绕了过来,赫连表这时也是满面惊疑,喝道:
“你怎么出来的?本帮那两位堂主呢?”
钟宗从宗如仪怀中转过身来,低低叫了一声“外公”,下面的话还没出口,只听钟宗刚才窜来的广场尽头,一个娇脆的声音接道:“你那两位脓包堂主,已被我撂在石室中了。”
青城派的钻天鹞子古云登见此人,顿时怒火中烧,大喝道:“又是你这死丫头,让我先收拾了你再说。”说话之间,已经越过群雄的包围圈,疾向那女孩扑去。
宗如仪悄声问道:“宗儿,这人是谁?好像是个小女孩嘛?”
钟宗未及答言,赫连表已怒喝道:“古兄让她过来,老夫还有话问她。”
钟宗道:“她叫陈菡英,是冷面铁心陈老前辈的女儿,这次帮了宗儿很大的忙,干爹,咱们也带她一块儿逃出去吧!”
宗如仪听了,脸上忽然浮出一种歉愧伤感之色,垂头不语,半晌之后,才幽幽说道:
“干爹自有主张,你与她,都可以安然脱险。”
钟宗只觉他干爹今日迥异平常,不复有英飒豪侠气概,不禁大是奇怪,抬眼见陈菡英已进入包围圈,急道:“干爹,她进来了!”
宗如仪忽然叫道:“那姓陈的小姑娘快到这里来!”钟宗也跟着连声叫嚷,陈菡英面浮微笑,不慌不忙,慢慢走到钟宗身边来。
宗如仪牵着她的手和声问道:“小姑娘,你为什么平白要帮宗儿的忙?”
陈菡英意味着宗如仪可能是谁,却见他双目失明,反问道:“你就是……”
钟宗道:“是我干爹。”
陈菡英向宗如仪道:“你不喜欢我帮他的忙么?”
宗如仪突然怒叱道:“张兄,你去对他们说,此刻我要谈话,教他们等一下,谁若敢再进半步,我就拧下他的脑袋来!”
张介寰应了声“是”,随即踏前一步,向那些逐渐移拢的群雄高声说道:“宗公子有话,说此刻有事,请稍待片刻,静候继续说明,如有不知进退,那是自取杀身之祸。”
群雄鼓噪道:“等一下也可以,先把钟宗交出来。”
一唱百和,顿时嚣嚷成一片。
宗如仪心中暗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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