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沁人肺腑。官能上的感受,使他飘飘欲仙。
这时甘草已默默坐在厅中一角,两人进得厅门,陈菡英手肘往狄叔平腰际轻轻撞了一下,狄叔平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来,向甘草问道:“听说宗钟来求见师父了?”
“嗯!”甘草无精打釆地说。
“求见他两位老人家有什么事?”
“他不肯说。”她照着拟好的腹案回答。
“还听说你把他囚起来了,是真的么?因为什么?”
“他以求见师父为名,当夜就私闯‘怡园’,企图搜走‘万象宝录’!”
“搜到了没有?”狄叔平非常关心万象宝录的得失,急切地追问着。
“没有!”
“如今他人呢?”
“关到绿玉房里了。”
“叔平,带他来,我还有话要问他!”
陈菡英心机一动,忽然插口说了这么一句。
狄叔平不便过分轻视甘草,便以征询的眼色瞧了甘草一眼,甘草巴不得有此一说,故意顿了一顿,才微一击掌,召来一名弟兄,吩咐道:“你去对绿玉说,教她亲自解宗钟到这儿来,大先生立等问话。”
那名弟兄领命,飞奔而去。
难得甘草肯赏这么大的面子,狄叔平不觉浮现笑容,向陈菡英脸上扫来,却见陈菡英仰脸望着屋顶,怔怔狐疑不定。
便在这刻——突然“嗤嗤嗤”的响声连番响起狄、甘两人一听声音,认得是本教的响箭升空的声音,忙奔出厅外张望,这时陈菡英也被两人的脚步声响惊醒,跟在后面观瞧。
四望之下,只见南面天空,已经窜起两道绿色火焰,继而顶端和北面上空也分别窜起三道红色火焰,霎时满天红光,一齐在北面上空飞翔。狄、甘两人心中了然,敌人已逐渐向北移动了。
狄叔平大怒道:“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来夜扰我金光教总舵。”
甘草忙道:“先让我去看看!”说时,已向北面急掠而去。
陈菡英一心想乘乱放走宗钟,问道:“绿玉的房间在哪里?那个弟兄怎么还没……”
话未说完,那名弟兄已气急败坏地飞扑而来,向狄叔平匆匆施过礼,喘息道:“启禀大先生,宗钟把绿玉姑娘先xx后xx,然后逃得不知去向。”
话声刚落,陈菡英立即叱道:“胡说!宗钟岂是那种人?”
狄叔平将信将疑,正没法作理会处,北面又见一道黑影飞驰而来!那黑影一面急驰,一面高声叫道:“启禀大先生,宗钟快要冲下山了,二先生阻拦不住,教请大先生前去相帮。”
狄叔平一挥手,并不打话,拔足便跑。
陈菡英惊喜交集,一把拉住狄叔平,急道:“你……你当真……”她关心太切,连说话也结结巴巴了。
狄叔平也急道:“教中的正经事,我怎好不去?”
“你师父说了要擒住他么?”
“没有呀!”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截他呢?”
“我知道!”狄叔平忽然心头酸酸,沉声道:“你对他还没死心!”
“放屁!我对他不死心,何必跟你来!他是我的干哥哥啊!我虽然不愿嫁他,我为什么不能救他?我为什么不能救他?”狄叔平词穷,没奈何附耳悄声道:“我不出杀手截他可以,可是我不能不去敷衍一番啊?”说完,并不等陈菡英反应如何,立刻拖住她一同向北飞奔。
陈菡英别无良策,只好故意放慢脚程,甚至还吊着他一点。
奔去三数里,忽见甘草对面跑来,迎着狄叔平黯然说道:“不道今夜扰乱本教的竟会是宗钟这个小子!都怪我无能,截他不住,吃他冲下山去了。”
狄叔平欣然道:“是么?他已经下山了么?”马上他就感到说得太露骨了,忙转个弯子说道:“跑掉了也就算了!”
甘草装得怒冲冲地娇叱道:“可恨绿玉这小贱人也不早点来报我。”
狄叔平道:“她人都死了,你还骂她干……”
甘草佯作吃惊不已,急急问道:“她死了?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