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愿,只得点点头,道:
“不错,我是禅宗门下,你害怕了吗?”
禅宗绝世之技,确是镇慑了当世武林,但要说连青狼老人也害怕,未免过分了些。
青狼老人哈哈一笑,道:
“怕倒未必,只是有些渊源罢了……孩子,咱们不打了,交个朋友吧!”
古沛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有这么多姓‘狼’的朋友,俺姓‘古’的可不敢高攀……”
青狼老人闻言,望了望四周数之不尽群狼,又一瞥地上那些被古沛震死的狼尸,大笑道:
“姓‘狼’的朋友,一下子就被你杀了七八条……丢了这多姓‘狼’的朋友,赔我一个姓‘古’的朋友不好吗?……”
“姓‘古’的朋友,你忘了我是‘青狼老人’,只要记得我是‘笑老人’,咱们朋友岂不是就交成了?”
古沛双眉一扬,反应冷淡地说道:
“对不住,青狼老人,我却只记得你是青狼老人,而偏偏忘了你是笑老人呢。”
青狼老人沉默半晌,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
“小古,咱们不交朋友也成,你送我一样东西成吗?”
古沛反问道:
“青狼老人,我身元长物,有什么可以送你?”
青狼老人企求的目光,望了望古沛,指着那背在他背后的琵琶,道:
“小古,这个……你将这只琵琶送我吧!”
老人连叫古沛两声“小古”,使他想起了外貌天真,而忘恩负义的司徒悠悠,心头一顿,不耐烦地叫道:
“老头儿,你真叫我小古……”
他一瞥青狼老人,伸手摘下背上的琵琶,他自己都奇怪,何以对这只琵琶,竟有一种难以言道的感情。
他想起当时自己曾经对这只琵琶所许的心愿,低声问道:
“老人家,你会弹吗?”
青狼老人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表情,虽然夜色昏暗,但仍可看得出来,只听他唏嘘地叹道:
“三十年前,我号称‘琵琶秀士’,后来我丢开了这玩意儿,才跟这些青狼结了不解之缘……”
“唉,三十年来,这些狼崽子越生越多,真闹得我欲罢不能,虽然我自号笑老人,可是武林中却仍旧在我名字上,冠以‘青狼’两字……小古,我真想在我死之前,听到人们叫我‘琵琶秀士’,哪怕是‘琵琶老人’也好!”
古沛心道:
“那么,我的心愿可以了却了!”但是他仍有些不信,递过琵琶,道:
“老人家,你弹一曲我听听。”
青狼老人将琵琶接到手里,抚安了一阵,不住低声赞美道:
“好琵琶!好琵琶!……”
古沛等了半天,不由按耐不住,大叫一声:“老人家!”
青狼老人“嗯”了一声,仍是贪恋地审视着那只琵琶,古沛不耐烦地说道:
“我叫你弹一曲我听听……”
青狼老人应了一声,只见他伸出五指,在弦上轻轻地拨了一拨,发出了一阵清脆而扬越的声音,他又叫了一声:“好琵琶!”
然后,他席地而坐,望了望古沛,脸上流露着似虔诚,又似肃穆的神情,古沛身不由己地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听到几个高低不一,却十分和谐的音节,随即,他就被一连串极美极轻快的乐曲所沉醉。
几乎是十分惊讶地,他瞪大了一双星目,望着青狼老人,望着他那留着长指甲的手指,在琵琶的弦上,熟练地轻挑漫拢,配合另一只上下挪动的手,乐曲像是高山出涡潺潺细流的清泉,流着,流着……
古沛耳熟能详的,是佛门中青罄木鱼之类的法器,他显然对这只琵琶,能奏弄出如此繁复的曲调而奇诧……
乐曲终于无了调,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愁云惨雾之中,仿佛是置身于风雨飘摇之中,他未经人世,不识哀愁的滋味,但,他好像在心的深处,也升起了一阵怅惘的情绪,淡淡的……
他忘记了周遭的狼,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但乐曲的忧然而止,迫使他重回到现实,他望了望青狼老人,羡慕而佩服地说道:
“老人家,你弹得真好……”
青狼老人废然长叹,道:
“唉……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我与它阔别了三十年之久,指法已不若先前熟练了。”
他漠视遥遥的天,那里是一片漆黑,有寥落的星,微弱地闪烁着,半晌之后,只听他沉声道:
“小古,这一曲正写尽了老夫的一生……始而充满了喜悦,继而又充满了怆沛惆怅,那未来的为何呢?”
“你看,天空一片黑茫茫的,几颗寥落的星,又给我们什么先示?”
他忘了他的另一个名字……“笑老人”,因为他没有笑,只是叹息,往日,他以苍迈的笑声,抒发满怀惆怅。
如今,他奏弄了阔别三十年的琵琶,想起了逝去的年华,已成追忆的往事,他无法隐藏他的情感了。
青狼老人抚着琵琶,沉思良久后,忽地说道:
“你陪我到三毒的庄院去巡视一遍,好吗?”
古沛没有应声,青狼老人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韭山岛很适我的青狼,也免得它们再去惊骇武林中人,所以我才把三独那厮赶去……我要去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一样活着的东西。”
古沛道:
“三毒神君假如没有留下一样的东西的话,他可也没带走一样活着的东西,即使是人……”
青狼老人闻言一愣,古沛接道:
“在我跟他作‘海上之战’时,司徒悠悠跟濮勋占据了他的楼船,已经把他的手下全杀了。”
青狼老人得知原委之后,“哦”了一声,道:
“自然,我也不能教他留下一样活的东西!”
说着,手提琵琶,迈步走进大门。
古沛陪着青狼老人,在三独神君的庄院之中,细细地巡视着,最后,来到一座矮楼楼前。
他们听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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