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体力潜力尽数发出后,已不啻无住圣僧再世,功力何等深厚,现虽未全力运功,但发出的声音已足以使得二人耳内嗡嗡作响,心头大震,二人知有武林绝顶高手到场,骇然回视,却不见发话的影踪。
不禁惊疑万分,互视一眼,中年儒生倏然高声喝道:“何方高人隐身相戏,可否出来现身一见?”
古沛长笑一声,推门而出。
二人见古沛年纪太轻,暗念他绝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功力,能用语音震得自己耳内嗡嗡作响,不由狐疑万分。
秃顶老者轻视地问道:“你可是适才暗中发话的人?”
古沛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甚是不快,冷冷地道:“正是,你二人深夜来此,究竟有何意图?”
秃顶老者狂傲地笑道:“这个,娃儿你少管闲事,还是早点回屋睡觉去吧!”
古沛怒道:“少爷就要管,怎么样?”
秃顶老者冷傲地道:“那是你自讨无趣。”
这一连串轻视的口味,直激得古沛愤火难消,难以自制,怒叱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自讨没趣。”
一扬掌,暗运七成劲力,“黑虎掏心”,击向秃顶老者前胸。
秃顶老者他招式平淡无奇,心中轻视之意更甚,俟古沛掌势来到临近,笑道:
“娃儿,还不给我躺下!”
“金丝缠腕”径叩古沛脉门。
古沛冷笑道:“没这么容易。”招式仍然不变,直袭向前。
四臂相交,秃顶老者只觉古沛手臂其硬如铁,虽使尽全力,也难动分毫,始知古沛年纪虽轻,但武功造诣之深,却是不在己下。
再想闪身躲避,已是慢了一步,胸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蹬!蹬!蹬!一连向后退出四五步去,始勉强把身形稳住。
非古沛不愿多事杀戮,临时将掌上劲力撤去大半,他焉能还有命在?
中年儒生见秃顶老者一招落败,怕古沛乘胜进击,惊呼一声,飞身相护。
古沛屹立原地,不屑地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他,不然的话,他早就没命了。”
秃顶老者也是武林中成名的高手,哪里受到这般挫辱,闻言不禁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小狗,拿命来。”
运足毕生功力,“奔雷驰电”,双掌翻飞,将古沛罩在掌影之中。
古沛见他掌力沉雄,心中不觉微凛,不敢太小视他.暗运七成功力,笑呼一声:“来得好。”
“如封似闭”,迎向秃顶老者袭来双掌。
四掌相交,二人各自退了三步,竟是不分上下。
古沛未出全力,知道秃顶老者已非自己对手,难当自己一击,因此,心中甚是泰然之极。
秃顶老者以古沛竟能随意接住自己全力一击,不由心生惊惧,暗道:“看不出他年纪轻轻,武功造诣竟似还要在自己之上。”
中年儒生在旁看得古沛年纪虽轻,武功却要在自己之上,知不能招惹,满面堆笑地说:“在下圣手书生李洪……”
又指着秃顶老者道:
“这是铁剑金丸胡无影,我二人因追擒万恶的‘枯木教’徒来此,不知小哥贵姓高名,出自哪位前辈异人门下,可否见告?”
古沛觉二人姓名入耳甚是耳熟,猛然想起在“群魔秘录”上都载有。
暗念自己先后掌毙上天竺念衍山庄庄主仇云及阴阳双眉夫妇,和他们落英峪盟中人已成仇敌,如将姓名道出,必然又要惹起意外的麻烦,自己现在又不愿意多事杀戮,还是不说的好,遂道:
“小子江湖后进,无藉之名,说出来徒污二位清听,家师世外之人,向不愿以真名见示,以免麻烦,还是不说的好。”
古沛本不擅说谎,这一勉强说出,言词之间,难免不甚自然,圣手书生李洪江湖经验何等丰富,怎会瞒得过去。
闻言知他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故意刺激地道:“原来足下是一个见不得人之辈门下的一个无名少姓之徒。”
古沛少年气盛,怎受得住他恁般调侃,闻言不禁怒道:“我天网少年古沛岂是无名少姓之徒,穷酸休得秽言相污。”
圣手书生李洪闻声变色,惊惧地向后退了一步,说:“什么?你是‘天网少年’?”
古沛傲然地道:“正是。”
圣手书生李洪暗道一声:“糟糕。”
自忖阴阳双眉双剑合璧尚且死在他的手上,如论单打独斗,自己和铁剑金丸胡无影二人虽和阴阳双眉在伯仲之间,但阴阳双剑合璧的威力,却非自己二人联手所能及,这样看来有他在场,今晚之行是势难得手了。
但就此罢手离去,以自己二人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传出去恐又要为人讥笑,踌躇难决,竟呆立当场。
铁剑金丸胡无影和他也是同一心意,感到进退两难。
古沛等了半天,渐觉不耐,又补锅怪人和翼人公冶良迄今未闻起视,怕二老出了什么意外。
更急于将二人逐走,以便赴二老房中探视,大喝道:“你二人从速离去,不然的话,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二人闻声更觉惶然,圣手书生李洪双唇微张,正要说话,蓦然衣襟带风之声响处,一个羽衣星冠的老道人突在屋上现身,箭也似疾向大汉卧室窗中射去。
古沛发觉稍迟,欲待出手阻截,已是无及,不由暗呼一声糟了,暗念大汉族身负重伤,无力自保,恐是难逃毒手。
怎知老道人方穿窗入内,室中突地锵然一声巨响,接着补锅怪人的声音从室中传出,怪声怪气地道:
“你这牛鼻子怎么搞的,放着门不走,却学宵小之辈钻窗户,差点没把我老人家的宝贝踩破。
要知道我老人家这宝贝可是千金不易,你如给踩破了,就算你把那座破观全卖了也赔不起。”
语声未完,补锅怪人已捧着他那口大锅穿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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