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每一个护士都能认识的。
“嗯,好了,打针吧,小小。”我抱过正在吃饭的她,“现在要考验你乖不乖喽。”
小孩子总是害怕那尖尖的针头的,一看到护士从护理盒里拿出尖尖的针头来,小脸立刻就变得有些瑟缩起来。
“鱼姐姐……我……我怕疼……”她的小手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你……你帮我打,好不好?”
我听着她的话,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我打也是一样疼啊。”
“不管不管,我就要你帮我打!不要她帮我!”小小瞪着那个闯进来的护士,看起来真的非常害怕似的,小脸都变了一种颜色,目光中更是流露着说不出的恐惧。
我不知道小小怎么会这么害怕,看着她甚至有种转身想要逃走的表情。
“好啦好啦,我帮你打,好吗?”我把小小放下,对着那个护士说道:“让我来吧,这个孩子是我认识的。”
那个护士望了我一眼,好似有点不相信我,她仔细地看了一下我身上的助理医师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我胸卡上的名字。好像确认无误我是这个医院里的一员之后,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好吧,交给你了。”她把手里的针筒递给我,还把一枚小瓶的药水塞给我。
我笑对着她点了点头,还拿起手里的那瓶药水看了一眼。
派吡那松。
很正常的消炎药水。
我熟练的打破玻璃瓶,用针筒开始吸取药水。
那护士看到我开始操作,转身就走出了这间病房。只不过她的脚步有些急匆匆的,让我觉得有些诧异。就算是我帮她打了这个针,她也不会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走掉吧?连护理盒都不要了?等下回到护士站里,一定要被护理长骂了吧?!
不过我顾不得叫那位护士了,把药水吸好之好,就把小小朝着病床上拖了上去。
“过来吧,姐姐帮你打针。”
小小的小诡计得逞了,对着我露出一个淘气的微笑,乖乖地趴上了病床。我伸手帮她把小病服给拉了下来,露出她又白又嫩的小屁股。
“姐姐要打了哦,疼可不许哭!”我帮她擦擦消毒水,还捏了她的小屁股一下。
“啊,姐姐,我怕……啊!”
小丫头故作夸张的大叫一声,我只是轻轻地把针头扎进了她白白的小屁股里。
******
一针打完,小小叫得惊天动地。
我终于知道那个护士为什么落荒而逃了,大概也是被这个小丫头打针打怕了吧。不过终于打完了,小小提上裤子,趴在床上叫妈妈。
我看着那小丫头忍不住的笑,“有那么痛吗?你再这样叫,医院里要把姐姐开除了!”
“痛痛痛!”小小的小脸却真的有点痛苦,“今天真的很痛。妈妈,我要喝水……”
这小丫头在跟妈妈撒娇了,她妈妈连忙拿了水杯走过去喂她。
我把手里的针头拔下,把针筒和针头都用卫生袋包了起来,准备放回护理盒里。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恩瑜!恩瑜你在这里吗?”
是小林姐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连忙答应一声,把卫生袋放在桌上就匆忙地跑出去:“小林姐,我在这里。”
小林护士从走廊上走来,看到我从小小的病房里出来,连忙跑过来:“我刚刚听说你带人到住院部了,所以来找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连忙朝她迎过去。
小林姐伸手就拉住我,“刚刚我去护理新来的病人,刚走回诊断室里,就发现了这个——”
小林姐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大信封,很神秘兮兮地就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什么?”我有些奇怪,接过那个信封。
小林姐的表情却突然非常紧张,“这个东西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寄信人,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在诊断室的。我刚刚想拿起来看一下,谁知道它突然掉了下来……还有,恩瑜……你……你一定要冷静……”
冷静?小林姐在说什么啊?这个东西,跟我有关吗?信封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写,真的没有寄信人,也没有邮票、邮戳,只是在很中间的地方,写了一个小小的名字,那个名字……就是施恩瑜。
“给我的?”我有些好奇,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伸手摆弄它,想要看看从哪里可以打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小林姐就已经打开的缘故,在我还在看哪个地方才能撕开它的时候,它却突然从信封的另一头散落下来!
哗啦!@
几张纸和十几张照片立刻就掉落在我的脚下!
“这是什么东西?!”我有些好奇,立刻就蹲下身子来查看。
谁知道当我才刚刚蹲下身子,一张血淋淋的照片立刻就是映入了我的眼帘!
嗡——
我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蓦地一下子涨大!
那张照片……那张几乎被赤红色所占据的照片,让我的眼睛刺痛得快要掉下眼泪来……我太熟悉这个场面了,我太熟悉照片里的这个场景了……那是我今生今世都不能忘记的一刻,那是我日日夜夜都在不停回忆的一幕!
照片里的人……那个躺在血泊里……浑身是血……人事不知的……那个人……他是……帆!
这是帆出事时的那一刻!
这是他离开人世时的瞬间!
我清楚地记得我踉跄地扑到他的身边时,他就是这样一动不动,满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再也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就那样浑身是血的……孤零零地……离开了我……
更可怕的是……这血淋淋的照片不仅仅是一张……而是许多张!很多张!它们一张一张地铺在我的身边,铺在我的脚下!
每一张都是那样赤红的颜色,每一张都是那样血淋淋的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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