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已看清这石洞和水池,是半属人工半天然的杰作;水池对面也有个洞门,似是可以通别处;但必须飞身跃过水池,才能到达彼岸。
他为了找寻食物和出路,毫不考虑地运气护身,平掠而去;身如脱去箭,轻易地飞过水面,完成了他人不敢尝试的动作。
他到了对岸以后,即刻钻门而入;经过两个转折,便走进横高数丈的狭长地洞;一瞥之下,不禁使他欢欣无比,连忙扑去。
原来,这狭长的地洞中长满了各种异果奇花、药材灵芝;利用洞顶明亮的珠光、外洞使来的热气,以及一股清泉的滋润,使这里永远像春天的花园;开花结果,果落花开,别成一个小天地。
所以,清华一见心喜,暂时忘去了一切烦恼!
直扑前去,摘果实以充饥,饮清泉以止渴;恍如回到紫盖峰后的古洞,再过那种潜修的生活。
他年岁本来不大,这时他童心更发高兴得像个猴子,飞跃在果树之间,尝尝这边的红果,又试试那边的翠实。
闻一下红紫的奇花,摸一把青碧的异草。
有时展颜嘻笑,有时绉眉嫌酸;或轻跃而过别枝,或昂首以辨生熟,只乐得他得意忘形,怪状百出!
直到他饱餐一顿以后;才猛然想起这是前辈高人的洞府奇珍,自己未经主人许可,便自胡乱采摘食用,实嫌过分。
如果主人不原谅这种行为,现身责怪,真要使自己无言以对,羞见他人。
因而肃立当地,运气扬声道:“武当后学应清华被敌人陷害,误入前辈仙府;因一时失检,曾经摘果果以疗饥;不敬之处,请赐予宽恕为幸!并请显示仙颜,以便晚辈叩谢!”
话声在洞内嗡嗡响,经过好一会才静止。
他静候一阵,因得不到洞主的回答,只得又重说一遍。
但是,仍旧得不到洞主人的回音,使他怀疑骤起。
暗自忖道:“莫非这是无主之物?或是主人早已仙游?现在只好向前去探查一遍,顺便找寻有无出路了。”
于是,他迈步向前,直向深处走去。
走到果园的尽头,便看见一片乳白色的洞壁上出现“方壶仙苑”四个斗大的草字,龙飞凤舞,的确是名家手笔。
字下有一扇石门,紧紧地关着。
上门案右侧有个小水池,池水清澈,莲花数品,翠盖田田,绿蒂正开;左侧是个石案,供有灵芝数根,黑盖如盘。
清华停足详察当然的环境,知是久已无人行走的状况;因而大胆向前,推门而入。
但是,他进去一看,又不禁兴起无限的惊奇和失望!
因为,里面是一间两三丈宽的石室,四壁光滑无瑕,色如白玉,榻凳几案,全由此类白石雕成。
案上供有明珠一个,大如龙眼,光耀均露;石榻摆在中央,周围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石柜,柜内装些什么,一时无法猜到。
他看清室内的情形后,发出一声苦笑!觉得这里确是个绝妙的潜修圣地,定是古仙人所留;自己能够进来瞻仰,实在是一段奇缘!
可是,石洞已到此为止,四处再无通路;自己出困的希望也至此全部破灭!今后,只有暂时在此地独自修为了。
他想到此事,凄然地长叹一声道:“唉!事已至此,只有住下来再说了!”
从此,他无可奈何的住在洞中,一面复习本身所学,一面筹思出洞的力、法。
这里暂且搁下清华被困山腹洞府之事,再说一说外边的变故。
且说应员外夫妇自清华第二次离家以后,心中虽然难过了一段时期,但因有长子新民夫妇,及幼孙等承欢膝下,所以,便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尤因应员外生性旷达,深明道义,知道清华经过五年的学艺以后,已经异于常人;此次离家的原因,完全是为了师门大事和救人的工作。故能处之泰然,常为老伴解说利害,使全家又欢乐如昔,愉快度日!
直到上月下旬,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午夜,突被一批蒙面的灰衣人侵入丰益钱庄,将他们全家制住,背出城外。
第二日,又被装在马车上,向北疾驰。
押解他们的匪徒足有十余人,个个抡刀背剑,如凶神恶煞,骑马走在车前后,护卫着他们前进。
应员外心知不妙,但又无法可想;只得任由匪徒摆布,不敢询问。
幸得匪徒似有顾虑,对他们食用住宿尚能供应无缺,除了不准自由行动外,也无其他虐待。
当他们北上后的第三天,丰益钱庄的门口来了一位年轻的书生;全身蓝绸穿戴,身材细小,面如傅粉,唇若涂朱,长眉入鬓,星眼含情,真是俊美绝伦。
身傍跟着个小童,年约十二三岁,身穿淡红袄裤,眉清目秀,脸如苹果,实在惹人喜爱!
他们在钱庄门口徘徊一阵,见大门紧闭;始终无动静;似乎已知道有些不对!
只见那小童仰着小脸,向书生问道:“公子!他们好像不在嘛!”
那小书生长眉一蹙,脸上掠过一连迷惘和不安,轻声吩咐小童道:“小兰,你到那家去问一下,也许他们已搬走了!”
那小童应声而去,向钱庄隔壁的铺内,向掌柜的探问了一阵。
才慌忙跑回来,向书生报告道:“公子!糟糕了!那家掌柜的说:钱庄里全家人已经在两天前的一夜间,失踪不见;至今全无消息,不知是什么缘故?”
蓝衫书生闻言一惊,急促地接声问道:“呵!邻居在夜间听见有什么响吗?”
小童接着道:“不知道,据说是邻居见他们整天不开门,猜到发生了事情;昨天由地方作主,派人从屋上爬进去查看,里面的东西都在,就是没有了人!”
蓝衫书生沉思一阵,好像心有所感。
忽然低声向小童说道:“小兰,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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