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至极,连忙拱手行礼:“请女侠原谅!展某此举,毫无不敬之意,只认清芳驾,是否‘白衣仙姑’本人,以便请教一事。”
白衣女见他行礼谢过,言态恳切,才改变语态道:“我是‘白衣仙姑’本人,请尊驾言明尊意,我若能力所及,自当依高见办理。”
展鹏程忙将自己的腹案,向她详述一遍。
白衣女思考一番,才向展鹏程道:“我非常赞成尊驾高见,愿意为病人服务,可惜此法虽佳,却无能实行。
“只因当地官府异常吝啬,绝不会以大量金钱,作此善举,而且,红星教徒暗中捣乱,防不胜防,行医之人太少,地区又广,纵令医好此家病人,可能别家又已中毒。
“所以依我管见,还是请尊驾保留此意,多剪除红星教徒为妙。”
展鹏程知他所作的分析,都是实情,且与自己所料相同,洞察时弊,因而感到这位白衣女侠,确是非常精明的人。
所以,赞许地说道:“女侠高见卓越!令人敬服!展某自当打消此意,以免徒惹烦恼,但不知芳驾深夜辛劳,有何贵干?是否有展某效力之处?”
白衣女即刻接口道:“芝麻小事,不敢劳动尊驾,再见!”
话落人飞,穿林而没。
展鹏程呆立一阵,想起谷幽兰没有同来,遂全力赶回族舍。
他在路上一面飞驰,一面想如何向谷幽兰解释。
他轻轻地飘落院子里,在谷幽兰房上敲数响,然后轻声唤道:“幽兰,幽兰!请开门哪,我回来啦!”
唤两次以后,仍听不见房中的动静。
以为一定是谷幽兰仍在恼他,装睡不理。
他无计可施,只得在门口静立一会,才满怀懊丧地走回自己的房中,心中想着白衣仙子与谷幽兰之事,一直至五更已过,才迷糊地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的辰初时分。
从窗口射进来的朝阳,使他一跳起床,口中连声呼道:“糟了!她也许更气了!”
一面自语,一边穿衣,同时又叫小二打水梳洗。
当他整齐服装,正想走向谷幽兰房中的刹那,却听到店小二在房边问道:“公子,令妹连夜赶路,有什么事吗?”
展鹏程心神大震,接口问道:“什么?你说谁呀?”
店小二一边收拾用具,一边答道:“公子,我是说,和你一同来的那位小姐,昨夜已经走啦!”
旁边的店小二浑然无知,接着又问道:“公子,她还有一块写着字的手绢,留下在桌上。”
展鹏程倏然惊醒,语次凌乱道:“呵!呵!我,我知道!你快去替我拿点食物,我吃了要赶路。”
说完便走往谷幽兰房中,只见一幅尺余宽广的白绸手绢,平铺在桌上,左下角绣有一宛幽兰,箭蕊微张,翠叶翻风,精美至极。
素绢中央,用眉笔写着五百绝句一首道:
“春返云雨谷,
花开待君怜!
流水如有意,
记取挽晴天。”
展鹏程反复地思味着诗意,始终无法猜透其中奥妙,只知道是首拟人格的绝句,似乎要他找机会再见之意。
他暗自忖道:从诗句上看,她是希望见我的,但未留下一点线索,叫我往何处找呢?
真糟!
他一会儿想,一会儿看,终于触动灵机,想诗中的“云雨谷”三字,一定是个地名,一时高兴非常,拍掌笑道:“有地址就好了!我展鹏程上天入地,终有一天会找着她的。”
接着,便叠起素绢,揣入怀中,喜匆匆地走回自己房中,愉快地吃用早餐。
可是,当他上马起程的时候,突然又暗忖道:有生以来,从没有听人说过“云雨谷”三字,可能是个人迹罕到的地方。
他在马匹旁边呆了好一会儿,最后在无可奈何之下,才上马出镇,缓缓西行。
直到抵达新郑县住宿的时候,仍未想出头绪。
晚饭后,他和衣躺在床上,再集中精神,重新研判,希望从谷幽兰的言行留诗上得到答案。
三更敲过,他仍是空费精力,毫无结论,只得长叹一声。
就在他山穷水尽的时候,却又灵感乍生。
他记起谷幽兰也认识应清华,从她的言词上透露,显出非常敬佩应清华的人品武功和道德学问。
因此,他认为只要找着应清华,定可知道谷幽兰的师承和住地,然后再去找她,一切便易解决,想到此处,他不禁哑然而笑,感到异常高兴!
同时,决定赶回武当山,希望应清华仍未离去。
次日,他从新郑起程,驰马南下,历四日时光,到了武当山的玄真宫。
向一清道长探询后,才知道应清华远走贵阳已久。
于是,他继续赶路,向西南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