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嘟囔着走下楼梯,抽抽鼻子,踢踢趿趿跑过来,直奔餐桌,伸手就拈了一块菠萝,“神啊,宽恕我的馋嘴吧。”
“丫头,幼儿园老师没告诉你么,饭前要洗手。”齐翊拍了拍她。
“奇怪大叔,不要那么严肃么。”桃桃将菠萝塞在嘴里,转过头,眼睛瞪大,“哇,奇怪大叔,是你么!”用手指在下巴上比划出胡子的形状。
“是我。”齐翊低垂眼皮作疲累状。
“太好了,太好了!”桃桃跳上去八爪鱼一样抱住齐翊,“一个会做美食的帅哥!人家的理想耶!不像某只猪,好吃懒做!”说着,回头狠狠瞪了何天纬一眼。
吃早饭的时候,一桌四个人面色古怪。
桃桃挽着齐翊,靠在他肩上,拿起一大块蛋糕塞在嘴里,时不时咯咯笑出声来。
齐翊喝着白粥,求助似地看着蔡满心。
蔡满心忍着笑意,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何天纬沉着脸,忍不住一拍桌子:“你们,不要眉来眼去了。”
“神经。”桃桃白了他一眼。
“谁管你了?”何天纬哼了一声,“一个大男人就会作一些婆婆妈妈的东西,算什么本事嘛,就桃桃你这样的小孩子,今天想着嫁给西点师傅,明天想着冰激凌店长,满心才不会这么幼稚。”
“那也不关你事。”桃桃跳起来。
“谁让他乱出风头!”
“嚯,齐大哥不出风头,满心姐也没有天天看你啊。”桃桃哈哈笑着跑开,“除非你赖床,她去叫你起床。”
何天纬张牙舞爪追过去,两个大孩子一路从后院跑向海滩。
“年轻真好。”齐翊说了一句,低头继续吃粥。
“你怎么不吃蛋糕,或者那边还有昨天买的法棍。”
“我喜欢中餐。这两年一直在国外,有时找了蛋糕店打工,每天都吃卖剩的点心,现在想起来也反胃。”齐翊皱眉。
“原来这样,这几年一直在路上,边旅行边打工么?之前你做什么呢?”蔡满心问。
“那么你呢?为什么要远离家人,开这家店,你也至少大学毕业了吧。”齐翊反问,“你当初学什么专业?”
蔡满心一怔,笑道:“学概率啊。这不,中了乐透彩,就可以不必工作,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你信不信?”
齐翊低头继续喝粥。
二人对坐无语。蔡满心收拾餐具,转身送去洗理台。“其实,每个人都有说不清楚的过去,不如不提。”
齐翊跟上来,“你洗第一遍,我来帮你冲干净。”
“小心砸碎我的宝贝瓷器,扣你的工钱。”
“我什么样的工都打过。”齐翊翻过藏青色瓷碟,“河内制造,你也去过越南?”
“朋友带来的,喜欢,收集了两副。”
“女孩子,都喜欢这些。”齐翊目光看向窗外,表情变得柔和,食指在水池边上轻轻叩着,合着拍子,他低声唱道:
迷漫房子里的咖啡香
提醒我你在心灵的异乡
不再属于我是否想到我
他对你好吗其实我还好
Hellobabydog,是否你和我一樣Sheisgone.
Iamlivinginthehouseofmissingyou.
Iamlivinginthehouseofmissingyou.
水一滴一滴从龙头里溅落到池子里。蔡满心抬眼望向大海,阳光在浩渺的水面上跳舞,波光粼粼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旅馆名字是个噱头,当然越煽情越好。”她拧紧水龙头,“难道还真守着这个小岛等谁十年八年么?”
“噢?”何天纬跑进来,将齐翊挤开,探身望着蔡满心,“那我不在的时候,可不可以叫做HouseofMissingMark?”
“拜托,我还不想自己的店这么快就倒闭!”蔡满心戳戳他的额头,“你看看,从沙滩回来弄一地沙子,快给我扫干净。”
“不要吧……”何天纬哀号一声,“好歹我是房客。”
“对,不付房费还有freemeal的房客。”蔡满心点头,“好啊,不扫可以,以后和别人一样付全价,只提供早餐,面包牛奶花生酱。”
“我开玩笑嘛。”何天纬飞快地拿起笤帚,“满心交待的事情,我一定认真完成!”
“我交待你的事情很多,木台阶有一根松动了,你修好了没?”
“还没有……啊,桃桃刚才说扭到脚了,不会真的是……”
“桃桃她人呢?”蔡满心叹了一声,“有你们两个在,我这里就是幼儿园。”走到后院,远远就望见桃桃坐在坡底的台阶上掉眼泪。
“都是大尾巴不好!”她憋红了脸,兀自带着泪痕,“人家都说扭到脚了,还把人家丢在这里。”
“那,我以为揪了你的小辫子,你要报复嘛。”何天纬伸手,“我扶你起来,娇气!”
“喂,说我娇气,你扭一下试试看啊!”桃桃打开他。
“好啦好啦,我扶你吧。”蔡满心上来打圆场。
“我来吧,这么高,总不能她单腿跳上去。”齐翊蹲下,“来,桃桃,我背你上去。”
“齐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桃桃嘻嘻笑着,趴在齐翊背上,“我更喜欢你了。”她把着齐翊的肩,探身在他脸颊上轻快的啄了一下。
“啊,儿童不宜!”何天纬说着,飞快地伸手挡住蔡满心的眼睛,“这么伤风败俗,满心,你就这么纵容他们在店里胡来。”
“我在看海鸥,什么都没看见。”蔡满心把手揣在兜里,看着大海吹起口哨。
齐翊把桃桃送回房,蔡满心给她擦了跌打酒。桃桃拽住齐翊,非要他讲自己的旅途见闻。
“受不了了。”何天纬跺脚,“我去游泳,你们慢慢浪漫。”
“我去前台好了。”蔡满心看一眼何天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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